她从妹妹手里拿过手机,把面里截图举得高高的,三十多年运动员和教练生涯给了她面对众人不畏惧的底气。
“我大女儿从小就这样。怕吃苦,怕比赛,怕见人,做什么都要家里迁就。今天是她主动跟来的,原来早就计划好带生肉、血包进鬼屋,演一出苦肉计争宠。”
妈妈用她教练生涯的名誉当众作保。
“她在里面再待两小时,连皮都不会破一点。出了问题,我负责。”
医生忽然抓住她的手腕,猛地把她拽离窗口。
我爸卷起袖子想去阻止,但是晚了。
手电光彻底照进冷库,医生终于看清了。
回头急切对女朋友说了一句:“赶紧报警!”
医生通过手机电筒的光线,清楚得看见,我下颌处的皮肤已经裂开,青紫色一路蔓延到颈侧。
十根手指不齐,指尖残缺。
刺眼的光线让两只老鼠受到惊吓,一只钻进我衣领,另一只停在我的脸上不动。
而我的脸青紫色,还有好多小坑,那不是任何妆效能做出来的。
医生盯着里面,声音有些抖。
“你们看,她下颌的裂伤和指尖。这是极寒环境下形成的尸冷和早期尸斑。”
“她已经失去体温至少一个小时。”
四周陷入死寂。
爸爸卷起的袖子还没有放下,拳头却松开了。
晨晨往后退了一步,鞋跟踩进那摊混着血的冰水里。她低头看了一眼,脸色惨白。
妈妈嘴唇动了动。
“她刚才……还在哭闹让我们开门,她现在不过是哭累了,睡着了。”
“那你听到她哭,是多久之前?”
没人回答。
下一秒,人群彻底乱了。
有人拨打急救电话,还有人冲向园区管理处,医生女朋友已经打完了报警电话。
妈妈忽然扑到冷库门前,用力拍了两下。
“林薇薇,你醒醒,你和妈妈说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