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遍外套和裤子口袋,额头很快冒出冷汗。
“应该在……刚才陪晨晨玩的时候,可能掉了。”
晨晨站在警戒线外,眼底慌乱。
我飘到他们面前,第一次近距离看见爸爸眼里的恐惧。
妈妈还在望着小窗,嘴唇一遍遍念我的名字。
“薇薇,你听得见就敲一下。”
里面毫无回应。
我轻声说:“妈妈,我敲过了。”
手骨砸门的闷响,指甲刮过铁皮的锐声,对讲机里喊了无数次妈妈,他们当时都听到了。
只是当时,那些声音不值得他们为我开门。
液压破拆钳咬住安全扣。
随着巡捕一声令下,金属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爸爸忽然要往前冲,被两个人拦住。
“轻点!我女儿在里面!”
他说得像是此刻才想起,门后的人也会受伤。
最后一截锁舌崩断。
积霜的大门被内部气压轰然顶开。
极寒的白雾裹着浓烈血腥气扑向人群,几只肥硕的老鼠惊恐地从门内窜出。
白雾散开的刹那,妈妈终于看清了被她亲手关在里面的女儿。
尖叫声从人群里炸开。
有人被窜出的老鼠撞到脚踝,跌坐在地。
有人扔下手机,捂着嘴干呕。
冷库的角落里,我的身体蜷缩在墙角,头歪向一侧,半张脸被啃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