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晨立刻挡到门前:
“我们在一家人在玩儿游戏。我姐姐是视觉艺术系的,她正在沉浸地找她想要的设计灵感,你可不能打扰我姐哦。”
检修工仍很担心地嘱咐。
“今天工业压缩机刚调试完,这间冷库降温很快,里面要是真有人的话,就赶紧开门。”
爸爸不耐烦地摆手。
“我自己的女儿,我还能看见她出事?你忙你的,别影响我们玩。”
检修工看了看他们,又看向紧闭的门,最终被同事叫走。
我追出几步,想跟上他,胸口却像拴着一根看不见的线,刚离开冷库五米,整个人便被硬生生拖了回来。
妹妹林晨晨已经拉着爸妈往鬼屋深处走。
“来了就被娇气病姐姐扫兴。咱们三去里面玩,让她一个人在这里练胆。”
临走前,她凑到小窗边敲了两下。
玻璃后,我的尸体保持着最后挣扎的姿势,脖颈歪斜,嘴唇微张。
晨晨看了几秒,笑出了声。
“姐,你演死尸还挺像。保持住,等我回来给你拍照。”
脚步声渐渐消失。
冷库外只剩下绿色的安全指示灯。
几分钟后,巨大的音响震动声从墙壁另一侧传来。
冷库通风口处的一块旧铁皮被震得松动,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紧接着,几团黑乎乎的影子从废弃管道里掉了下来,亮起了几双饥饿的眼睛。
是老鼠,硕大、饥饿的野鼠。
它们在冰冷的地面上乱窜,很快停在了我尸体旁边。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那一双双贪婪的绿眼睛,还是怕急了。
怕老鼠——这毛病,是爸爸妈妈亲手种下的。
为了改造从小体弱,跑两步就喘,见血就晕的我。
我三岁那年,爸爸天不亮就带我跑步,跑到吐,吐完接着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