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今晚,妈妈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我站在她身后,没有再伸手。
因为红色显示屏下方,还有一行不断跳动的小字,满功率制冷,已持续两小时零十七分钟。
园区总负责人和设备总监一路跑来。
设备总监核对完冷库编号,手里的平板险些掉在地上。
“谁把人关进去的?这条管线两天前才全面复通,现在是满功率!”
“零下二十八度!这是会出人命的!”
“她身体没那么差。”妈妈的尾音明显发颤,“刚才还有声音。”
医生指着门内:“你听见的是老鼠的声音。”
妈妈的手终于松了一下。
爸爸盯着门缝漫出的白雾,“活人总不至于真冻出事的。”
他说得很轻,像是安慰自己,又像是在安慰妈妈。
晨晨突然冲向负责人。
“你们和她串通好了,是不是?我姐姐是视觉艺术大二的学生,最会画特效妆了。你们就想让我爸妈先服软!”
她越说越快,握着手机的手就却越抖。
远处响起警笛。
几名巡捕带着破门设备穿过人群,迅速拉起警戒线。
妈妈被隔开后还在解释,那只是体育家庭常用的挫折教育。
巡捕看了一眼控温屏,直接打断她。
“谁锁的门?”
爸爸抬起手,又慢慢放下。
“我。”
“钥匙呢?”
他摸遍外套和裤子口袋,额头很快冒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