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逐一拍照、取样。
“耳垂及面部缺损符合鼠类啃咬特征。”
“指甲翻裂脱落,门内侧存在大量带血抓痕。”
“初步判断,死因为严重低温症。死者生前有长时间、剧烈的挣扎求生行为。”
“生前”两个字落下,爸爸双腿一软,跪在我身边。
他脱下外套把我裹住,又用胸口贴上我的脸,像要把身体里的热度全部渡过来。
“薇薇,爸焐着你。”
他的牙齿不断打战。
“小时候你发烧,爸也是这么抱你的,你记不记得?”
我记得。
那年我六岁,爸爸抱着高烧的我走了两条街。
路上他告诉我,运动员的女儿也可以不跑、不跳,只要平安长大就好。
可第二年,四岁的晨晨拿到第一块奖牌。
从那以后,他介绍女儿时只会指着晨晨说:“这是我家的希望。”
爸爸握住我的右手,想把蜷曲的手指掰开。
一声轻响。
冻脆的手指断在他掌心。
他低头看了两秒,突然发出一声近乎野兽的哀号。
那声音穿透整个走廊,围观者中有人转过身呕吐,更多手机镜头却对准了他。
直播画面上的弹幕飞快滚动。
【亲生父母守着门不让救?】
【死者是被他们亲自关进去的?】
【这是亲生父母做出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