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卿把车停在二手车售卖市场对面的小区里。
这小区很旧,从墙上斑驳的灰白水泥壳上能看出年代久远。
怀安不明所以:“停在这走出去很远啊。”她抬头看看,不幸的看到头顶处一把探出头的拖把,滴着水。
怀安赶紧往旁边挪挪,外套上已经沾上几滴濡湿,她皱起眉说刚才断掉的话:“……而且天气不太好,风有些大。”
“没关系,我车里有口罩,等会戴一个。”
千卿表情平静。
怀安看看她,闭了嘴,情绪里有些对自己的嘲讽。即使在这样粗鄙简陋的地方千卿的动作仪态依然透着文静的学者气。
怀安想起齐桥的话:千卿能文能武,在我眼里可是女神级的人物。
她别开眼,心里隐隐的有些自卑。
她们的车停在小区窄窄的副道上,因为怕阻碍交通,所以硬是恰在了一块废旧花坛的原址上,看样子是最开始的绿化设计,不知因为什么被后来的人推倒了。
千卿绕了一圈蹲下看看吉普底盘,站起来时她明显松了口气:“还好当时买的越野款,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怀安对上她的眼睛,片刻,低头磨脚底的沙。
南京的晴天过完了,今天一阴,以后都得跟着灰暗。
怀安两人相对静默,这种无声无由的沉默,让她压抑,像胸口淤了一口痰,咳不出来,咽不下去。
好久,终于听到千卿说:“来了。”
她对怀安简单解释:“朋友,比我们懂车。”
怀安还没来得及点头,背后扑来一阵风,直接刮到千卿身上:“大小姐!好久不见甚是相恋,抱一个吧?”
千卿:“滚。”
“……”瘦高的男人瘪瘪唇:“你怎么这么无趣?”
“我不想懂你的恶趣。”
千卿走来怀安身边:“这是怀安。”
怀安看着眼前这张脸,总感觉有些面熟。
男人显然记性很好,他站在原地对怀安笑一下,然后提起另一件事:“你现在和齐桥怎么样了?”
啊对了,就是餐厅里为难刘佳的那个人。
怀安:“……他是我的债主,我们仅仅是工作伙伴关系。”她眼神警告,显然对这个话题已经没有耐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