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拖尾的礼服很漂亮,穿上会很有气场。”
怀安淡淡接话:“话是这样说,但就像燕尾服虽然足够很优雅可它并不适合北极熊。”
话一出,其他四个人都有短暂的沉默。
怀安把手上的铅笔和稿纸放下,表情神圣不可侵犯。
田璐方月明在一边面面相觑。
怀安从一边抽屉里摸出烟盒,问:“介意吗?”
没人回答。
她面色平静的低下头含住一根烟,然后啪一声,把火机凑到嘴边点了火。
几秒后,室内烟气清淡。
怀安靠在桌上,很随意,一双眼睛悬在空气里,忽然就开口问:“田夫人,请问田先生有多高?”
“嗯?……哦,170左右吧。”田璐低下头,脖子上露出一条样式简洁的旧式项链,看得出戴了很久。
怀安问:“项链是田先生送的吗?”
“……我们结婚那年他送给我的,花了他当时快一个月的工资……”
怀安看了会儿田璐心驰神往的表情,鼻腔中滑出一股白色细烟。
方月明在一边悄悄的捏了捏鼻子。
怀安问:“刚才说做这件衣服干什么用?”
“参加中秋节的家庭宴会。”
齐桥冷不丁冒出一句:“家族企业,子子孙孙都是业界好手。”
怀安瞪他一眼,恨不得把烟头烫进他鼻孔。田璐问:“怀小姐,有什么问题吗?”
怀安对这女人淡淡笑了笑,摇了摇头,说:“稍等一会儿,我给你画一张图。”
方月明在一边皱了皱眉:“夫人要拖尾晚礼服,你不是说不能做吗?”
她声音不大,却足够所有人听见,怀安当然包括在内,可她没理,甚至头都没抬专注的画手上稿图。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田璐。
这女人很老实,很善良,她喜欢动物,被自己嘲讽了都没多少反应;
同时她很爱自己的丈夫,节俭持家,不仅脖子上带着丈夫最初送的项链,还想着尽一己之力为丈夫撑个场面。
这是个好老婆,可是,她很笨,轻易就能被别人利用,空有了一腔热血,全洒在了小人的腰包里,变成金银。
方月明不肯示弱,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怀小姐,做生意还是大家你情我愿才好,既然你现在不能满足夫人要求又何必浪费大家时间呢?”
怀安继续画,像双耳失聪般听不见风嘲海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