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辰把车窗都升起来,车子行驶了一会儿,干燥的空气渐渐暖和起来。
怀安睁了一会儿眼睛:“万擎都给你发什么了?”她问。
路辰把车开的平缓,听到怀安的声音,偏头看了看,她蜷着身子,能隐隐看到薄薄布料下涂了红色药水的皮肤。
路辰声音低低的:“他说看到一个叫怀安的女人身材很棒,看的他都要心猿意马,问我有没有兴趣。”
怀安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呢?”
“然后他给我发了位置。”
“再然后呢。”
路辰咬肌轻动:“再然后,那女人就受伤了。”
怀安有些想笑,脑中的意识却一点点变得湿重,她枕着舒适的椅子和这一问一答的无聊空气睡着了。
路辰侧眼看怀安安静的侧影,脊背起伏温柔,身体曲线分明。
他再次想起灰蒙天气里她望向自己的那个眼神,越过警察和相机的闪光,像高原上蓝色湖泊的水浪,清晰而明亮。
那瞬间他听到自己激烈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宣告着他的沦陷。
“我就知道当初不该报警,你偏要学热血青年伸张正义,这下好了,我就知道他们出狱之后不会善罢甘休!”
路辰狠狠吸了口烟,声音在烟气里显得磁性沙哑:“我没觉得我做错。”
万擎咬牙:“你是没错,可你能说如果你当初不做现在不会更好吗?”
“是,会更好。”
万擎有那么一会儿没再说话,隔了好久,对面楼房的灯全灭了,他才用力吐出一口气:“现在怎么办?”
路辰顿了一下:“凉拌吧。”他说着,然后回了下头。
黑夜凉凉的,薄且轻,像一床刚从冰箱扯出来的蚕丝被。
万擎捏在窗沿上的大掌骨节清晰:“不然还是走吧,当初不就这样打算?”他咬了咬牙,接着说:“别这样提心吊胆的过了。这几年生意上麻烦不断,你自己知道那都是怎么回事。”
声音的高低是心情严肃与否的表达。
路辰和万擎都知道这不是玩笑。
路辰站起来往门外走,被人从后面扯住了,他没动,耳边声音不断。
万擎在那边继续说:“去意大利吧,教授说过学院永远欢迎我们。”
路辰声音低缓:“去那别人就找不到吗?”
“找到又怎么样呢……要报复的人是没有国域限制的。”
“知道就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