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桥和千卿在一边兀自交谈:
“不是已经找过楼锬了吗?怎么律师还是找来了?”
“老将军作风刚正,眼睛里容不得这些沙子。”
“那你没说人家说明情况吗――”
千卿瞪眼打断:“当然都说了!你能想到的我还能想不到吗?”
齐桥立马双手抱拳往后缩,识相告退。
千卿眼神清明,她嗅着鼻尖清淡的茶香,好一会儿,道:“既然是不容沙子,肯定是什么沙子都不容,他不会帮忙,也绝对不会帮倒忙,放心。”
一句放心,像装了定位器的白羽箭,嗖一下,准确且迅速的射进怀安的心。
她抬起头,目光柔和的看向千卿,好一会儿,笑了笑,又低下头去。
我们总爱说废话。
病人康复出院后一声身体好了吗?
苹果落完后问句今年没收成了吧?
蝗虫飞来后担忧麦子又要遭殃了?
得人帮助后再去问:“是你帮了我?你曾帮过我?你为我找了谁谁谁吗?”
很多时候,谢谢根本没有意义。
对怀安来说,她已经不知道该在这一刻说些什么。
齐桥站起来,捏起一颗蛋挞,声音寥远像被拉长的柔软轨道,怀安听见他朦胧的声音在自己耳边飘荡:
“蛋挞啊,有些焦了。”
“有些焦了……”
“……焦了。”
她闭上眼,胸中平静的喘起粗气,无数浩渺烟波,平地而起。
怀安无处可去。
“吃饭了吗。”
“没有。”
“干什么呢吃饭都没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