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粗糙的手掌和粗暴的亲吻,怀安爱死他的霸道,也恨死他的绝情。
可是没有什么能追究的,就像昨晚的最后,她在路辰打来的最后一个电话里说的那样:“大家都是成年人,情情爱爱的事情看多了也就过去了,都不要放在心上。”
他沉默了很久,低声告诉她:“我不知道她会回来……真的。”
这种类似情侣之间的黑色暧昧让怀安心里发毛,她说:“别管她会不会回来,你还能娶我了?”
一阵沉默。
怀安笑开:“看到了吧路辰,跟任何人没有关系,都是我们自己的原因……不过,还是谢谢你给我装修的房子。”
男人静默着,怀安能听见蛰伏在他缓缓呼吸里的虫鸣声,然后滴的一下,她挂断电话。
黑夜漫长,她忽然觉得……如释重负。
一点左右时千卿带了个牛皮纸过来,怀安把人迎进来,转头看了眼她手上的档案袋,问:“拿的什么?”
“种子。”
“种子?”
“玫瑰的种子,买多了,给你送些过来。”
怀安说:“我不太喜欢这些东西,会养死的。”
千卿摇摇头,脸上的表情温和又娇俏,她说:“没有那么容易死,植物吗,也是有自己的生长力的。”
怀安耸耸肩,像是十分无力的为某种事实辩解一样,说:“真的,我能把路边那些本来长的很好的花养死,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哈哈,怀安,真的,你想太多了。”
“我――”
千卿温和的打断她:“真的,你想太多了。”
被骤然的回忆忽然敲中麻筋的怀安顿时抿起了唇角,有那么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又沙哑的从她脑中盘旋而起:“怀安,你想多了。”
他喉中轻叹,状似对她无可奈何。这一刻,千卿的语气和话语使她对路辰的记忆山雨欲来。
怀安转身倒水,指节僵硬的捏紧手中瓷杯,好一会儿,忽然想到身边的千卿,这才有些失神一样,转身低声问道:“喝吗?”
千卿看看她,勾了勾唇角,问:“我那个弟弟给你打过电话了?”
突然,急促,让人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