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安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魏嘉的眼神像死巷里逼进的卡车,逼着她的眼睛和心脏。
她想跟他说对不起,可是最终,她也只是咬着唇沉默的看魏嘉转身,沉默的看他越走越远,沉默的目送他到再也看不见。
她在心里想,她永远的失去这个师傅了。
俞非转过身来,一双眉依然轻轻皱着,口中的话直中要害:“他是不是喜欢你?”
怀安没听见一样。此时此刻,她只能听见从脚底腾起的风声和老远大街上短促的车笛,还有一些七七八八奇奇怪怪的声音,它们从遥远的地方一起遭乱的朝她拥过来,擦痛她的耳廓。
刘佳的声音来的突兀也刺耳,她说:“怀安,你当自己是万人迷吗?”
怀安看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惹的她总是语中讽刺眼神冰冷。
迎夏不喜欢刘佳,她能怎样针对怀安,就能怎样针对迎夏。
迎夏不能忍,当即就呛了回去:“刘大美女,大大美女!你是属火药桶逮谁冲谁是吗?美美美,谁他妈美的了你啊!”
刘佳迎上去,情绪爆发:“你他妈美不过我!你全家都美不过我!这是我跟怀安的事,你少给我插嘴!”
“怀安跟你什么事?你们之前认识吗?你他妈阴阳怪气到现在,怀安没火那是有肚量,你大爷的真当自己属耶稣的谁都得惯着你呢?!”
怀安被吵得头痛欲裂。
这场骂战,像历史课本上用黑色黑体字印刷出的故事,比如一战,再比如二战,再比如日本侵华,都是只差一个借口就水到渠成的事。
怀安伸出手拽住迎夏的衣袖,眼里反感厌恶:“我们走吧。”
迎夏气的直喘,也不恋战,反身抓起怀安的手就走,却仍忍不住,她边走边骂,竭力发泄,好像不骂出来就会被愤怒烧死一样。
怀安跟在迎夏后面,莫名的看着看着,忽然很想笑。迎夏比她矮一些,身材也丰满,但不胖,此刻因为动怒,整个肩膀连着后背都在起伏,她竟然真的在认真和刘佳吵架?
怀安忍不住笑起来,心情犹如回光返照,慢慢的破开微风,一点点明媚起来。
迎夏回过头瞪眼:“你还笑?!她说那些话你一点都不生气啊?!”
“我确实不生气。”怀安眨眨眼,又笑:“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气这么厉害。”
“我那是――”迎夏嗓子一提,顿了顿,又咬牙切齿的咽下去,嘟囔着抱怨:“也是简直了,咱大中国还真他娘的物资丰富,孕育出这么个见鬼奇葩!”
怀安捏捏她的手:“好了好了,感谢你为我付出,今晚请你吃绿豆汤。”
“哼,费了我这么多口舌,一定要桥头最好的那家!”
“好。”
过了一会儿,迎夏怒气渐收,可仍然念着刚才的事,一路都在碎言碎语。
怀安知道她气消了,没过多久,又被身边人撞了撞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