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博看在眼里,原本思来想去地犹豫着是否让乐甘随自己一起住在店里,一撞上乐甘的目光,立刻鬼迷心窍地答应了。
楚楚可怜,又满是期待,一种令人无法拒绝的眼神。
“就住在店里啊,”乐甘低头继续去对账单,不以为意道,“我和哥哥一起睡觉。”
听闻此话,蒋晓博一口水尽数喷在江念博脸上:“小乐甘,你说话还真是挺……直白。”
他连忙用袖子去蹭江念博的脸,压低了声音说悄悄话:“合着你们俩不是凤姐和贾琏,也不是贾宝玉和林黛玉。”
也不知是被蹭的,抑或是什么其他的原因,江念博脸涨成了血红,过分鲜艳的颜色已经让他看不出表情了。
蒋晓博憋着笑:“是贾宝玉和秦钟。”
“?”江念博本来叫他弄出了一头火,眉头刚拧成了个麻花,闻言又秒切疑惑模式,“秦钟是谁?”
他一届理工男,文科知识储备被经济学博士无情吊打。
蒋晓博促狭一笑:“意思就是你们两个纯情老处男,每天晚上盖着棉被一起聊天。”
江念博也喝了口水,噗地一下回喷到了蒋晓博脸上:“……”
来而不往非礼也。
“纯情我懂——之前我去过滇省那边的仙界,去喝玫瑰姐姐和鲜花饼哥哥的喜酒,喜宴上玫瑰姐就老说鲜花饼哥哥纯情。”乐甘把纸巾递给蒋晓博,真诚发问,“老处男又是什么意思?”
在蒋晓博“哦豁”的打趣声中,江念博难为情地看了乐甘一眼,心里在疯狂亮红灯。
乐甘没有接收道江念博暗送的眼色,又道:“蒋哥,其实你不用担心我们,现在还不是很冷,棉被还用不上,我和哥哥只盖薄被就好了。”
人在情急时,会用愠怒进行短暂的掩饰,江念博低呼:“乐甘!”
乐甘短短一句话,信息量实在太大。蒋晓博正苦思冥想,到底是先和乐甘解释何为“老处男”,还是调侃江念博初冬将至,赶紧准备一床五斤的厚棉被,猛然间听江念博喊他名字:“蒋晓博。”
刚住404寝室的时候,他管江念博叫“江”,江念博就礼尚往来地喊他“蒋”,稍微熟些之后,“经管院学神”、“搞钱小王子”、“硬扛少男202”等各种外号也喊过。
但蒋晓博很少听这位室友直呼他大名,还如此严肃。
江念博掏出他的老式诺基亚手机,看了眼时间:“蒋晓博,你六点多来,马上八点了,还杵在这儿。你今天真是‘顺路’来看我的?”
蒋晓博顿了少倾,笑眯眯地望着他:“真的。我下了课,坐地铁到了光湾广场,想着离你这儿近嘛,顺道就过来了。江老板,江总,咱们俩什么关系,咱俩的关系铁到你打游戏挂了,我愿意花人生中宝贵的六十秒,看广告复活你。”
若论精明逐利,江科大经管系学生排第二,没有人敢抢第一。蒋晓博自诩“理性人”,六十秒的游戏广告都嫌浪费时间,大好的暑假也没闲着,去新东方教考研英语赚外快——今天坐在面馆外干等一个多小时,实在不是他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