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村子里不管是大人小孩,都叫他羊倌,老羊倌,他真正的名字恐怕是没有几个人能记得了。那是因为普通的人家是不会做这个行当的。
但这的确是一个即省力气又能够赚到钱的好活计,牵着那那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肥壮公羊(种羊),往人家母羊身上一扑,不到半分钟的工夫,四五块钱就到手了。
老羊倌的家住在村东头的大坑上面,属于村里的“郊区”,除了给自家的羊打婪(配种),几乎就没有人会光顾这里。老羊倌家大大小小估计养了十多只,若但是那一头种羊的话,会辜负这老羊倌的盛名。所以在一百米开外的地方就能闻到那些羊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腥臊味。这是让村人们最难以忍受的。
所谓“人在河边走那能不湿鞋”,整天的很一堆羊生活在一起,老羊倌身上也有了这样的味道,有一次老羊倌去串门身上的味道弄得人家吃不下饭,从此以后老羊倌就很少串门了,也不向人堆里挤了。
果不其然,大老远的地方,白老汉牵着的那头母羊就已经闻到了那种味道直拽着白老汉向老羊倌家冲去。使出的力气竟让白老汉不得不跟着小跑,白老汉破口骂道,“你这畜生,急个球,给我丢人现眼的。”
老羊倌家门口的那两扇破木门是虚掩着的,那头羊挣脱了绳子,直冲了进去。
白老汉又骂,“你这畜生,看我回去不收拾你!”
说着就进了老羊倌的院子,-虽然来这里也不止一次了,但那种过于强烈的腥臊味道还是禁不住让白老汉眉关紧锁。带来的母羊在那头种羊身边乖乖的站着,任由着它自己的尾巴下面啃舔。白老汉只看了一眼就不去理会它们了。他在想既然门是虚掩着了,那老羊倌也一定还在家里,大老远的也不用白来一趟了。
在将有进房门的时候,白老汉还不忘喊了一声“老羊倌”,想看看他究竟在不在。但没有等回应就直接进去了。
进屋后所看到的那一幕,让白老汉一时间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老羊倌把裤子褪到了脚脖处,下身紧贴着一头羊的屁股,干得正欢。
3)
冷不防范回头一看果然有人。吓得老羊倌一阵抽搐,提了裤子,系好了束腰带的麻绳。回头去看白老汉,老羊倌是一脸的窘迫相,急得来回转,低着头说道,“你怎么来啦,你怎么来啦,来也不说一声——”
白老汉不想竟撞见了人家的糗事,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我——我——我”的说不出话来。
来回转了几圈,老羊倌羞得蹲在地上大哭。
这么一哭,白老汉想走也走不了了。他想人活就活的是一张脸,他得好好的和老羊倌谈谈,让他宽宽心。
说着,就打开了一盒烟抽出两根来,递给他一根。凭借他们两个的交情白老汉知道老羊倌是不会向他要钱的,所以就提前买了一盒烟准备办完事后送给他。
老羊倌接过了,却没有吸插在耳朵上,喃喃自语着,“老弟呀,我这回是没有脸见人了。”
白老汉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好,见他把烟插到了耳朵上,以为他没有火柴,就替他划着了一根让老羊倌点烟。
老羊倌把烟凑过去,和白老汉四目相对时,一脸的羞愧与不自然。一个劲的唉声叹气。
而这时那头羊竟乖乖的来到了老羊倌的身旁,伸出了舌头要舔它的手背。
“你给我滚!”老羊倌抡起一个大巴掌,却没有用多大的力气。
那头羊一脸委屈与不理解。白老汉去看那头羊,发现它整个身上的毛都是雪亮雪亮的。那羊的身后的地面上铺了一层旧棉絮,相比那就是它的窝了。别的羊都是在屋子外面的窝棚下住着,惟有它受着优厚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