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承修微微偏头,轻声道:“你想怎么处置?本王替你杀了他。”
秦嘉虚弱张口,“不。。。我要、亲自、报仇。”
几乎肌肤相贴的距离,他的呼吸吐息尽数喷洒在耳后与脖颈处,迅速撩起一片绯红。
齐承修努力忽视身体上的不适,微微点头,“好,依你。”
待二人上了马车,衙署外头的大小官吏才站起身来。
扶霜整点侍卫,往摊在地上的曹亮投去厌恶一眼,“官吏选拔亦有长相标准,此人面目如此丑陋,到底是怎么当上官的?”
护卫摇头道:“许是面由心生,心黑了,人长歪也说不准呢。”
扶霜深以为然,“走!”
斜刺里陆谦拦住扶霜,问道:“殿下把秦兄带去哪了?我与苏兄也要一道去。”
扶霜愣了一下,他好像也不大清楚。。。
——
马车径自停在七王府,齐承修吩咐下人往宫里递牌子请了太医过来。
今日在衙署外,那么多人瞧见他带着秦嘉出来,这事瞒也瞒不住,宫里迟早会知道,索性不瞒了,大大方方请御医出来。
扶霜带着苏、陆二人追来后,齐承修才有空盘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谦愤懑道:“自是因为那姓曹的老不要脸,借着秦兄忽然假命造访金吾卫参军之事,一口咬定秦兄与军械案脱不开干系,这才平白受了委屈。”
苏闵泽拐他手肘,“殿下面前不得言语放肆。”
“无妨。”齐承修摆手,“是本王思虑不周险些让秦员外丢了性命,这段时日就让他在我这养伤吧。”
陆谦与苏闵泽俱是一副被骇到的模样。
陆谦小声问苏闵泽,“苏兄,这合乎仪礼吗?秦兄在七殿下这儿。。。不会有性命危险吗?”
“殿下,依下官看,不若让秦兄回家歇养,总不好在这叨扰殿下。”苏闵泽知晓秦嘉与齐承修之间有过节,不愿让秦嘉独自在王府内养伤。
万一这伤养着养着,一命呜呼了可如何是好?
陆谦轻咳一声,拉着苏闵泽背过身去小声商量,“苏兄不可,秦兄家里人尚不知情,这要是忽然半死不活的回去,恐会惊扰伯母,不如就让秦兄留在这养伤。”
“你想想,殿下若真想对秦兄不利,今日何至于大费周章的救他?”
苏闵泽讶然皱眉,“确乎如此”
商定主意,陆谦笑呵呵转过身来,“秦兄将养在王府正好,那有劳王爷照看,下官告辞。”
秦嘉本人尚不知自己被陆、苏二人丢下,待她恢复神智醒来时,早已入夜了。
“咳。。。”
秦嘉动动嗓子,干涩难耐,十分不舒服。
“醒了?”屏风外头传来一道年轻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