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承修摆手道:“罢了,本王不逗你了,本王的那位先生正是元年我上京来时自刎于军前的葛师。”
这话叫秦嘉足足愣了数息,讶异齐承修送她的匕首贵重又有故事,“葛。。。葛师?那殿下赐予下官的刎颈便是殿下先生的遗物了?”
“是,先生去世后,我留着他的刎颈许多年,转赠于你也不算埋没了它。”
秦嘉咽咽口水,“那葛师自刎于军前。。。”
岂不是就是自刎于他的眼前?
“先生教我军国之道经史子集,最后却自刎于自己的学生面前,因为他的学生是个大逆不道的乱臣贼子!”齐承修以手覆面,又哭又笑,“秦淮安,你骂对了。”
“殿下。。。下官。。。”
任何言语都无法挽回已经遭受过的伤害,她排解不了齐承修的心结,便只好弯腰轻抚他后背以示安抚。
她之前在铜沙县时养过一只小犬,小犬年幼,总被邻里的几只恶犬欺负,每每被咬的一身伤回来窝在她怀里嘤嘤委屈的时候,她就会一边喂它吃食一边抚它脊背。
十分奏效,想来用在人的身上也是一样的。
青年果然松了手,却在下一刻猛地拽住她手腕往前一扯,顺势圈住她腰身。
猝不及防的触碰叫人浑身战栗一瞬,青年闷声道:“别动,叫我抱一会儿。”
清俊文官的腰身看着细,没想到摸起来更细,皮肉熨帖衣裳,触手升温,他欲以手丈量。
不设防巷子里人声喧哗,秦嘉如一尾灵活的鱼儿,陡然挣脱束缚,登时往后退了一大步。
“殿下,时候不早,该回府了吧?”
掌心内的热意在风中失了温,而前后的触碰不过三息,他尚来不及做什么,不过他对一个男人能做什么?
齐承修面色有些古怪,清咳一声,“那本王回了,明日记得去府上写赋。”
秦嘉无有不应。
如此过了二三日,因着齐承修丝毫不收敛的行径,流言甚嚣尘上,甚至连卢侍郎都亲口过问了一次。
现下在兵部衙署,秦嘉恨不得遮面走路,甚至有人私下议论,曹亮是得罪了秦员外,惹恼了七殿下,就此挨了板子被罢了官。
秦嘉只觉好笑,这些人丝毫不提曹亮强霸孀妇、收受贿赂一事,把她说的活像个妲己。
流言如此有针对性,不像是凭空而来。秦嘉心道晦气,不知是谁在暗中给她使绊子。
如若叫她知道,必定叫他好看!
才下值,秦嘉跟着众同僚才出了衙署,不设防被摔在衙署门口一个肿大的胖子吸引目光。
杨旭擦着眼,“嘿,这人看着怎么这么熟悉?”
胖子穿着一身带血的麻衣,脸上和露出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脸肿的像个猪头,头发凌乱随意用破布系着,嘴里塞了麻布,呜呜咽咽的听不清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