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承修冷笑。
又是柳生,秦淮安就算病了也要爬起来与他一道!
多可贵的情谊啊!
“回宫!”
齐承修气急,本要回宫赴宴,离开之际冷不防瞧见隔壁台阶上蔓延下的血迹,眉心狠狠一跳。
“他咳血了?他竟病的这样厉害?!”
满心怨愤化成心疼,齐承修往隔壁一瞧,院内杂物倒塌打砸一地,脚印七零八乱,门口一滩血迹看的人触目惊心。
扶霜小心翼翼问:“殿下,咱还去宫里吗?”
宫里自是去不得了,齐承修叫扶霜调转车头,按雀儿的描述,往城西一处赌坊去。
马车还未到,他探出头来,远远瞧见一着青灰色直绰的人长身玉立,立在人来往送的赌坊门口辩驳。
明明是极清瘦的身子,可偏偏往那一站,就有令人移不开眼的魄力。
赌坊门口争吵正厉害,天一日比一日炎热,秦嘉争的口干舌燥,冷不防手边多了一斛水囊,她顺势接过,想也没想道:“多谢。”
“不必客气。”
齐承修收手,好整以暇侧看秦嘉的反应,而秦嘉也确实没令他失望,见是他来狠吃一惊,“殿下?!”
唇方才沾了水,清润薄绯,青年目光凝住一瞬又飞快挪开,不料瞧见他直绰下摆上的血迹,饶是伪装的再事不关己,此刻也不由心慌露怯。
“咳血了?怎病的这般严重?!”齐承修气不打一处来,他气秦嘉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又气他为着个外人劳心费力。
眼见齐承修火大,秦嘉立时解释,“不是下官的血,是柳生他阿娘病的厉害,今日撞见这一遭,竟生生吐了血,这血就是那时候沾上去的。”
她说话时声音带着嘶哑,齐承修无不心疼,将水囊递过去。
“若是赌坊不成规矩,本王出面即可,犯得着在这与他们理论么?”
秦嘉心中发怵,不认可这个做法。前几日四殿下才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扬言她若再乱君心智,必定小命不保。
而今一事刚平一事又起,正处在风口浪尖上,若叫人知晓她借着七殿下的权势肆意妄为,恐惹恼四殿下,也恐谏官们一道折子递上去,立时叫她血溅三尺。
秦嘉沉声摇头:“殿下不可,下官自有法子与顺天府大人们理论,殿下只需作壁上观,切莫插手。”
立在台阶上的刀疤汉见秦嘉与一十分贵气的公子嘀嘀咕咕说话,半晌,贵公子往这轻飘飘瞥了一眼,那眼神分明极轻,似乎没把任何人看进眼里,但落在他心里却又十分忌惮。
刀疤汉不想自己气势上被压一头,立时挺了挺腰板。
他怕什么,这赌坊背后的东家可不是富贵公子能开罪的起的。
莫说此人只是个小小的员外郎,便是兵部的一二把手来了,也不见得能在这讨着什么便宜。
秦嘉顶着烈日,哑声道:“既然辩不清,那去顺天府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