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木夹起一颗花生,塞在嘴里。哪有可能啊,自己母亲畏手畏脚,在自己孩子才七个月的时候选择自杀,到底是什么心态面对死亡的恐惧。
洛木倒吸了一口气,算了。
有时候当有人规避了痛苦,就需要有人承受痛苦,就像拔河,就像博弈,就像无解的死结。
“怎么没有听你提到小宋的消息了?”洛木随意谈起话题,没晓得面前的那人耳根顿时通红。
“又不是一个班的,哪有什么消息。”季榕树狂灌一口可乐,以掩饰自己的不安,“你和她一个班,你不是最了解吗?”
“我和她不是很熟。”洛木用筷子夹了一小撮鱼皮,喃喃道:“这种事情晏清竹不是很熟吗,你怎么不和她打好关系?”
当洛木吐出这一句话时,季榕树皱着眉盯着她,目光充满疑惑。洛木误以为自己说出了什么毫无逻辑此生不得理解的谬言。
“晏清竹?”季榕树重复道,神情复杂,停顿了几秒才开口:“我之前坐窗边的时候,总有几个爱慕这人的女同学总喜欢在窗边偷看她。”
“我也不是关心,要是那几个女孩子说话声太大了,很吵。”季榕树在沙发上伸了个腰,漫不经心道:“那时候总让我以为她是拉……”
洛木:“嗯?”
“不是,你傻啊。”季榕树见面前这蠢蛋没反应过来,起身下意识嫌弃一顿,随后又吐出几个字,“就——喜欢女孩子……吧。”
洛木眉目紧锁,本握着可乐的手细微地颤抖。
喜欢女孩子吗?
“但后来这个想法被我PASS掉了。”季榕树没有发现面前这人的神情,继续说道,“我那时候甚至以为小宋也是,不过自从看了她那些点赞的视频都是男人的时候我、就、放、心、了。”最后几个字故意停顿,季榕树皮笑肉不笑,手握的铝制可乐罐被他捏的明显变形。
洛木:“你为什么又觉得晏清竹不是?”
季榕树倒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哪有什么为什么啊。”
他疑惑凝视面前这个人,很理所应当地回答她:“因为她谈过恋爱。”
谈过恋爱?
洛木呼吸窒住,满腔的话语瞬间犹如被浪潮吞没,神色慢慢下沉。
季榕树继续补充道,“而且是和男的。”
洛木连目光都在颤抖,顿时形容不上自己的感受,像古老而庞大的巨石,或许比巨石更痛苦得多,令人无法承受的重量压在胸膛上。带着一丝妒意,潜伏在她心里脆弱的地方,她喘不上气。
“不过听小宋讲,后来又凉了,至于有多久我也不清楚。”季榕树本是对这种事情并不关心,只不过想与宋晨曦能多聊两句而不经意得知。
洛木怔忪了短瞬,缓缓点头,表示了解。
好奇怪,什么都变得戛然而止,连同呼吸。
“妈问你线香和香篆粉还需要吗,要不要考虑其他家的?”季榕树看到母亲新发的消息,便直接询问。
洛木停顿片刻,直到面前人再次叫了她一声后才反应过来,回答道:“不用补了,还是老样子。”
“你可真是个老顽固。”
“没原来的味道会睡不着。”
“你让我想到之前老家的猪肉,也是这么熏的,你熏得都比猪肉入味了。”季榕树扑哧一声。
洛木淡笑:“那到时候带着阿霜妹妹一起回老家熏猪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