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记得那天哭了许久,最后那篇古文有没有背出来,甚至那篇古文的名字,晏清竹确实都叫不出来。
晏清竹眼睫低垂,缓缓吐出一口气,漫不经心道:“疼也只是一阵子,又不是一辈子。”
可当疼痛忘却,狰狞瘆人的疤痕还在。只是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再次撕裂化脓。
洛木歪着脑袋,若有所思点点头。
“那你当初为何想着打耳洞?”
晏清竹本是错开视线,但听那人问出的问题,薄唇微微勾出一丝笑意。
故意编了一个理由,偏偏戏谑道:“因为我妈说以后嫁人可以多一对金耳环当嫁妆。”
洛木一愣,内心顿时泛起几丝酸意,才意识到这人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回想曾经和季榕树说的那些话,才发现有些事确实有迹可循。
—“因为她谈过恋爱。”
—“而且是和男的。”
洛木脸上本挂着的笑容顿时收敛,顿时所有的言语止于口。
看来季榕树说的没错。
只是晏清竹扑哧笑出声,起身接一杯水,摆在洛木面前,低头问:“真信啊?”
洛木愣了愣,才意识到自己又一次上这狗崽的当。
“那时候也是图个乐,哪有什么理由。”晏清竹坐回沙发上,仰头整个身子瘫倒,闭着眼沉思片刻道:“以前家教严,什么事都不能干。如今没人管我了,想做的事那可太多了。”
“比如什么?”洛木双眸半瞌,试探道。
“你能想到的所有,我都想尝试。”晏清竹没想到面前这人会这样问,凝视着她,不紧不慢道。
洛木感受到双方目光并非全是善意,像对峙,像博弈。犹如下一步的棋子就可以将彼此置于死地。
棋逢对手。
“我想到的所有,你都愿意尝试?”洛木内心莫名燃起一股哑火,皮笑肉不笑,话语中带有一丝冰凉。
“晏清竹,你谈过恋爱,是吗?”
晏清竹骤然抬头,眸光露出几丝狡黠。不知这人是从哪听来,但这对晏清竹来说也不重要,这并不能乱了她的心性。
晏清竹一步步挪靠近洛木,右手挂在洛木左肩,将头抵在那人右肩上,声音低沉却混有一丝酥麻,快要酥化了人的骨头:“木子姐也想吗?”
洛木,你想吗?
洛木,你有喜欢的人吗?
洛木目光颤动,犹如万蚁一步步噬心。就连她自己都承认,她从不屑于谈起爱的话题。可如今,这个问题就如一面明镜摆在自己的面前,询问着她:你是否渴望着爱。
一刹那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将所有的失去和遗忘的东西从深处打捞上来。
“我有感情洁癖。”洛木故作镇定,每个字都咬字清晰。
洛木深知这是一滩浑水,若是深陷其中,又有何日才能窥见天光。
明知彼此都是不同路人,我有何过错,你又为何招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