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时期过于疼痛,才使得洛木将所有信仰投入旁人所视的虚妄之中。
晏清竹睫毛颤动,保持基本的理智。墙壁老式挂钟每一秒都在移动,随着血液流淌,将这份平静撕裂得粉碎。
可是洛木,你为何就不恨呢。
晏清竹坐在沙发,慵懒将一只手臂瘫在靠背,随后向前屈身,等待着与电话那头的谈判:“石头哥没和你说过吗?我从来不缺钱。”
那是晏清竹唯一能在自己身上所确定的绝对。
季榕树沉默几秒,电话那头不禁发出“啧”一声,随后问道:“你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
晏清竹眸光沉重,凝视着老式挂钟跳动的秒针。像是暮色降临之际平静的海面,早就暗涛汹涌。
平淡无声的酸楚犹如浪潮漫延,空气中沉寂朦胧却不带任何遮掩。
“小舅子,成全我。”
晏清竹将手机靠近嘴角,目光泛起狡黠,却也格外郑重。
或是一丝不甘,或是一丝妒意。
比一丝再多一点,犹如潜伏在野草之中。
她在大胆宣誓主权。
锐利的匕首,刺向怜悯,割裂开深藏在躯壳内柔软的秘密。
“我要她这个人。”
她的语锋之间毫无犹豫,带了点舔舐刀刃的决绝。
可晏清竹承认,在这一秒,她如此心怀感激。这股力量将她递进,逐渐凝聚。
那是她尝到的甜头,细软的,小心翼翼捧在手心上。
“你说什……”
电话那头犹如火引子点燃瞬间爆炸,而晏清竹下一秒按下了挂机,客厅中又恢复平静的氛围。
外界纷纷扰扰晏清竹不想深究,这里不是楚江,自然不能让任何血液权威压垮洛木的脊梁。
凌阳这座城与人相似,至始至终保持绝对的理智。这种高端的冷眼旁观,才能使生活更为有序和高效。
冷漠而又悲悯。
——
晏清竹将牛奶热好,端着马克杯站在客房外,指节反扣敲了三声,房内无人应答。
“洛木?”晏清竹轻声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