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阳繁华地段众多,可洛木望向车窗,路线很明智避开了众多称得上号的餐厅与星级酒店。
最终在一所偏僻的山林大宅院停驻。
宅院内石阶回环往复,池中清澈锦鲤浮游,泛起层层涟漪。
箜篌声悠远而又细致入微,步移景异。宁静的雅致氛围,柔和的光影点染正好。
整体木质的台廊为主,晏清竹将洛木的手牵起,十指交缠。耳边是流水过石的声响,夜间鸟鸣清脆,犹如自然混成的馈赠,令人心静。
“后来我才知道,叶南乔父亲与我父亲是至交。所以场地选在这。”
晏清竹简单向洛木解释,高跟鞋在走廊泛起清脆的声响。洛木张望着,古朴清旷的中式庭院设计拿捏得恰到好处,空气中每一寸都散发出纯粹自然。
“你刚才所见的范围,都是叶家管辖的私房菜馆。”
晏清竹每说一句,洛木便缓缓点点头。
恍惚间,在不远处的姑娘靠在红柱边,好似等待她们到来。虽是素简旗袍,眉目清秀,一身矜贵的气质却难覆盖。
晏清竹固装低沉,显得格外抬举的语气:“最正宗的凌阳菜,还是要看叶家人。”
叶南乔走上前摆了摆手:“欸,别硬夸,我可受不起。”
随后将漆上精美的酒盒递给洛木,露出细微的小酒窝,低声在她耳边古灵精怪道:“哝,晏叔前段时间惦念的红酒,晏清竹提醒我多次要捎过来。见家长可不能空手呢。”
“谢谢南乔。”洛木点点头,接过酒盒,声线绵软。
晏清竹装模作样倾斜躬身,笑道:“是,谢谢叶总。”
叶南乔学着古早小说里霸总管家般,双手环臂,阴阳怪气道:“哟,好久都没见过小姐这么笑了。”
“……好好好。”晏清竹无奈,而洛木却偷偷笑出声。
“提醒你一下,别给你爹整不高兴了,等会他可是要和我家老头打牌呢。就让我家老头高兴高兴,别让他打扰我做事。”叶南乔没好气道。
恍惚间,晏清竹嗅到一丝不对劲。
“黛儿姐呢?”
“回华海找中医姥爷跟师了,可能到新年前应该都不会回来。”叶南乔轻描淡写回答道,只是眉眼间淡然的惆怅。
洛木平静听着两人的调侃,恍惚间有种剥离感,浅显,却又扎根。
现在她所处在的地方,不过就借了晏清竹这片东风。
她当然可以靠自己走到晏清竹现在这样的圈子,只不过是比此刻,再晚个十年,二十年,说不定更久。
可霎时感受到指节被攥得更紧,当她抬眼时,正巧与晏清竹的目光相撞。
晏清竹轻微侧着头,翡翠吊坠碰触出清亮的脆响:“你说对吧,木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