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南乔恍然大悟道,但好似明白些什么,瞬间惊恐:“不是,让洛木和你爸单独谈话吗?那太可怕了!”
叶南乔不敢回忆,幼时就连大哥都不忍大声训斥她,却被晏长徳训哭得喘不上气。
晏长徳那传统的大家长作风,着实让人窒息。
“不行,我赶紧让他们备好,你得赶紧进去。”叶南乔吓得高跟鞋都踩不稳,差点踉跄。
而当再一次扣门时,服务管家替换好新鲜的茶叶与新茶具。晏清竹第一眼看向洛木,洛木只是平静淡笑,面色并没有什么为难。
晏清竹握住了洛木的手,温度正常,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她好狠当初没有和罗黛儿学中医的把脉,根本判断不出此刻洛木的情绪。
而洛木却感受到面前这个傻子都紧张得发汗。
“我没事。”洛木另一只手拍拍晏清竹的手背,安慰道。
晏长徳看在眼里,又好似都懂了。便淡笑一声,将筷子抬起,语气平淡道:“吃饭吧。”
洛木点点头,而晏清竹至始至终都注视着她。
情绪稳定,面色也异常平静温润,好像是从未有过暴风雨的发生。
可越是这样,晏清竹却越担心。
只是最后用餐完,晏长徳淡然道:“你们先回去吧,我还要在等叶老来聚呢。”
“好。”晏清竹轻声回应,将洛木牵起,再一次望向父亲:“爸,那我们先走了。”
“晏叔叔,告辞。”洛木缓缓鞠躬。
晏长徳不言,唯有点点头。
待两人一前一后十指相扣,偶尔的厮声低语。新中式端庄服饰和小礼裙在幽静古朴的老宅院越来越远,晏长徳凝望着她们的离去,片刻含笑起伏。
回想幼时的晏清竹总在他的办公室练书法,那是阳光最充裕的地方,温暖又明亮。
小晏清竹总会有模有样临摹字帖,端正秀气。晏长徳会时不时问她几句:“阿清在写什么?”
晏清竹赶上换乳牙期,说话不太标准,却也很努力照着字帖一字一字念道:“深闺、步步、相随唱,也是、夫妻样。”
“阿清知道什么意思吗?”晏长徳满腹慈爱,揉了揉她的头。
“两个姑娘,在屋中一唱一和,就像……”晏清竹没有听过老师的解释,便自顾自按照猜测,随口说说。
就像夫妻一样。
月色清辉落在宅院,夏夜凉风习习,院中多了一丝静谧。
“深闺步步相随唱,也是……”
晏长徳淡然轻诵,箜篌声似山涧流水,犹如生命溯流回响。恍惚间,竟发现往事不过是活在蒙蒙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