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吗?事到如今了。”
洛木压着声,某种未知的力量迫使她说出充满讥讽的话。割开内里的刺痛好似血管倒流,压迫心脏。
尾音逐渐没有了声响,只留上下唇瓣的轻微碰触。
究竟是什么时候,她变成这样了?
洛木也不知道。
电话那头笑了一声:“洛木,你可真狠心。”
洛木哑言,并没有反驳她,简单地“嗯”了一声。
若是真狠心,她早该走了。
可还是很难受,连细微的呼吸声都觉得喧嚣。
电话中的秦嘉卉叹了一口气,为她解释道:“是是是,晏清竹在你感情里是第一位,可你不是把感情放第一位的人。”
“我知道。”秦嘉卉的语气变得绵软,她自然知道洛木走到这一步真的费了很大的勇气与心力。
若是为了感情放弃前途,那才是最蠢的傻子。
当挂断电话,洛木正想清理剩下的书本时,听见明显的敲门声。而刚开门,面前的女人瞬间将一整个西瓜袋子塞在洛木的手中。
洛木礼貌笑道:“冬姨,真的客气了。你总是这么热情,我怪不好意思的。”
冬姨是住在隔壁的房东,嫁来凌阳的北方人,骨子中豪爽洒脱的劲儿并没有因为凌阳这片土地改变半分。
凌阳,会有各种血液涌入,永远保持鲜活。
“你这死孩子,跟姨见什么外?”冬姨假装嫌弃的表情,一手拍在洛木的肩上,手劲十足:“知道你喜欢吃西瓜,特意给你买的。”
又是心疼问道:“什么时候再回来凌阳,姨给你包饺子,韭菜馅的。”
冬姨的孩子长居国外,做母亲的,知道背井离乡的滋味不好受。对学生租客都是视为孩子般哄着,也常常邀着洛木一起来家中吃饭。
“冬姨,可能不会回来了。”洛木眉头微蹙,委屈笑了笑。
“哎哟,不都说了可能吗,你要是回来,打电话给姨就好。”冬姨自然接话,洛木点点头,并没有再多言。
最后,洛木将行李整理好,再踏出租屋的最后一步时,回望不太宽敞却独自熬过很多日夜的小出租屋,嘴角淡然泛起笑意。
什么都是结束,什么都会开始。
剩下的书籍和大物件都暂且寄存在冬姨那,一串扣着小刺猬玩偶的钥匙圈还给冬姨时,冬姨又心疼又不舍问道:“真不回来了吗?”
洛木欲言又止,霎时抬眼之间见到熟悉的身影。那女人衬衫短袖精致剪裁,线条明显的锁骨向后延伸,利落流畅。耳骨银钉在映射中泛光,秀发高扎起,秀气又锋利。
会的,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