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木神情未定,瞬间将晏清竹的脸捧起,认真注视着。眉眼秀丽又混有几丝锐气,高挺削瘦的山根俊俏,怎么打量都是至臻的美人骨。
“幸好。”洛木凝视许久,缓缓吐言。
“嗯?”晏清竹茫然:“我很好,木子姐。”
面前人呆愣的傻样瞬间让洛木回神,捧着晏清竹脸的双手又打一下她的脸。
只是手劲过大,直到晏清竹喊疼,洛木才确定不是做梦。
“我就是挺心疼的。”洛木放下照片,不忍再看第二遍。
晏清竹又将西瓜塞入口中,明明是清凉的甜,心中却冒出无名的酸味。
“姐姐是心疼她,”晏清竹指着照片,又指着自己:“还是心疼我?”
洛木霎时气笑:“果然给你烧迷糊了。”
照片大部分都是孩童阶段,幼时的晏清竹明显稚气可爱,笑起来还带着婴儿肥,难以想象会和面前晏清竹是同一个人。
洛木举着一张小晏清竹写硬笔书法的照片,认真盯着上面的字迹。
在诸多语句中,洛木瞥见了一句熟悉的话。
[纵使命运崎岖痛苦,也要跪在神明面前磕破头来求你一生坦途。]
洛木顿时默言。
有些因果,在很久很久之前,便种下了。
带着细微矫情形成文绉绉的语句,早就在幼时被封缄。多年之后,才在咬文嚼字中缓缓悟出。平淡而又真切,从此因为这句故作姿态的话,成就一段奇妙的邂逅。
因为这一句话,让十七岁洛木的目光终于落在晏清竹身上。
洛木凝视这照片许久,不自觉笑出声。
可照片中的小晏清竹认真写着每一个字,端正疏秀,而临摹的范本被她丢在一旁。
“哦,这张啊,趁我妈不在,随便写的。”晏清竹瞟了一眼,笑着解释道:“那时候临摹《灵飞经》,但小孩子时期总坐不住,总会觉得自己也能秀得一手。”
洛木暗自笑着,翻看数十张晏清竹幼时的照片,单独的,和妹妹的合照,什么样的都有。只是不断翻看,却越觉得奇怪。
“怎么没有看到你十几岁之后的照片?”洛木抬眼,与晏清竹对上视线。
晏清竹整理照片,慢悠悠道:“我父母在我十岁之后就离婚了。”
后来的故事,也不需要她多言,洛木自然是懂的。
洛木点点头,不再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