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语,去了英国留学?”霎时洛木的神情变得犹豫,霎时不知名的酸涩胜似浪潮涌入心底,声线逐渐变得颤微。
“这么多年,晏清竹是一个人?”
方姨倒是疑惑:“洛姑娘不知道吗?”
不知道,她从来都不知道。
到底还有多少,是晏清竹没有告诉她的。
这些年来晏清竹到底自己一个人扛了多少苦。
可她还没来得及多想,便听到棉鞋摩擦地面的声响。
“醒了?”洛木转身,注视晏清竹走向橱柜,操作咖啡机。
晏清竹声音含糊,有点没睡醒:“嗯。”
方姨在她身边低语几声,晏清竹点点头。清澈温暖的晨光落在她修长的脖颈,勾勒出明显柔和的线条。单薄的布料突显锁骨秀美,长发如瀑落在身后,似乎醇香的美酒般令人沉醉。
下一秒,她回神。与洛木的目光相撞,褪去锐利锋芒的双眸清润胜过溪流冲击岩石。
蝴蝶煽动翅膀,足以惊起一整片海啸。
“玉米、紫薯、鸡蛋、坚果,哪个不吃?”晏清竹问她。
洛木有点想笑,这么养生吗?
二十岁的早餐也只是黄油土司牛奶类的,怎么过了六年就开始迈向养生大队了?
洛木简单回答:“都可以。”
说是这么说,直到上餐桌,洛木剥鸡蛋时很自觉将鸡蛋掰成两半,挑出蛋黄放入瓷碗上。
这么多年,还是不喜欢吃蛋黄。
“不吃蛋黄?”
晏清竹凝视她碗里的蛋黄,只记得二十岁在一起时都是作成荷包蛋,不知洛木有这个小习惯。
洛木简单应答:“嗯。”
“给我吧。”晏清竹顺手用勺子挖出蛋黄,一口塞在嘴里。
记忆与现实相互重合,洛木回想曾经和秦嘉卉在高中教室分鸡蛋的场景,两人会相互争执到底是蛋白好吃还是蛋黄好吃。
秦嘉卉还警告洛木,以后洛木要是找对象,定是要找帮她吃蛋黄还不能怪她挑食的人。
洛木注视晏清竹有些傻乎乎的吃相,不自觉嘴角翘起几丝弧度。她好想告诉秦嘉卉,她确实找到了帮她吃蛋黄的人。
“笑什么?”晏清竹注视到她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