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木叹了一口气,指尖捋过额前的秀发。野蔷薇耳坠在冬日好似永不低头,精美高贵,却纯净得令人惊心动魄。
“先放放吧。”洛木长睫微翘,语气终于化为平静:“我要弥补过错。”
那一夜,东京雪景纷飞烂漫,染白了枯木枝头。
洛木字字顿挫,双眸坚韧隐忍。
“为了回到她身边,我愿意演这场戏。”
此刻,办公室内的窗帘自动合闭,本是敞亮的灯光霎时黯淡无声。洛木指腹温热,轻抚晏清竹的眉眼。
彼此的距离在此间被迫拉近,容颜倒影在对方深邃的双眸中。
缱绻的气息被渲染,苦橙叶的浓郁内敛与木质茉莉白清淡柔和交织,不忍分别。
“阿竹。”
洛木声音细软,端起乖巧姿态,指腹又轻触晏清竹柔软的唇间。晏清竹的口红纯正艳丽,想来若是沾在白衬衫上,不容易洗掉。
而晏清竹顺着面前人的动作,将一个仓促而短浅的吻落在洛木的指尖。
长睫之下,那双动容的双眸贪恋已久,想要独占吞噬所有的爱意。
此番眼线众多,身为空降企业便受晏总重用的女人,外界舆论定是纷然。
洛木知道不可轻举妄动,她的身份禁不起深究,此刻她只是一个处理杂事的小跟班身份。
洛木故作矜持镇定,指尖缠绕着晏清竹秀发几圈。眼尾薄红得颇有怜悯状,只为含糊过关:“你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这很重要吗?”
晏清竹轻抬眉眼,虽然身居在下,却也倒像高位者欣赏着她的艺术品,目光难移,又不讲道理。
指节轻覆在洛木纤细的腰间,这么多年,蓬松的羽毛在内心疯狂震颤喧嚣的感觉,再次呈现。
只有她,也只能是她,才能让晏清竹拥有濒临失控却又极力压制的苦楚。
在爱意面前,谁都撒不了谎。
“可你也想我这么问你吧。”洛木淡笑,指腹用力,将晏清竹的唇间口红划出一道明显的弧线,殷红的痕迹嵌在晏清竹的嘴角,却妖魅得蛊惑人心。
见晏清竹不经意一笑,洛木微微曲身,唇吐气息温热磨人,胜似侵蚀硬骨头的药剂:“在我面前嘴硬什么?”
“洛木。”
晏清竹伸出手,扣在了洛木的后脖间,一股力量往自己怀中拽。洛木差点跌撞进晏清竹的怀中,只是一只手紧紧撑在沙发靠背,免得呈现失态状。
恍惚间鼻尖碰触鼻尖,空气与思绪都戛然而止,呼吸变得艰难凝滞。迫近的距离,能看清对方深褐瞳孔的震颤。
内心深处的浪涛翻涌,击垮了堤坝的最后防线。
可这远远不够。
晏清竹目光中多出了几丝狡黠圆滑,也同洛木的方式反问她,好似看穿故事的结局般:“你并不是因为三十万才回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