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呛水挣扎,最终溺死在深海中。
是怜悯还是心疼,洛木都分不清了。
晏清竹,不要这样注视我。
“你确定吗?”晏清竹望向她,语气混着嘶哑:“那你为什么还要跟着我?”
“王总说,我的存在,就是为了让她的女儿高兴。”洛木笑道,指尖勾起晏清竹的指节:“您若不信,问问道上的人,没有人不晓得洛木爱财如命。”
回国的两年间,洛木早就将国内的身份设立住了,各种粉饰皆是大胆张扬。圆滑世故,城府极深,都是形容过于含蓄。
那些人都坚信无疑,而真正知道洛木是怎么样的,此刻只有晏清竹。
最为矛盾残忍的是,洛木好似准备将最后一个信她纯真悲悯的人,也在同化。
“所以晏总,我在您的身边,您会高兴吗?”洛木俯身,正准备轻吻晏清竹脖颈,却被晏清竹一把按住肩头,制止了她。
“洛木。”
晏清竹目光隐忍,凛冽的声线却令人生怯:“冷静点。”
冷静一点,我们都冷静一点。
六年的时间犹如深渊,蕴藏无穷无尽难以解释的谜。
“晏总,我们两个之间,分明是您心跳乱了节奏。”洛木意识到面前人并不领情她的这场演技,倒也显得无所谓。
“就像……”
这一次,洛木主动伸出双手,拥入晏清竹的怀中。细腻的木质香胜似森林幽谷中泛起淡白的雾气,迷失的旅人遗忘了来时路途。神祗归属此地,足以让飘渺的生命得以安魂。
“就像一段偏离了旋律的和声。”
喧嚣,慌张,忐忑。
多年之后,再次感受到熟悉的温热的拥抱,晏清竹的鼻尖不自觉泛起阵阵酸楚。
洛木依然是懂她的,以至于可以将锋利的话语准确无误刺向晏清竹,犹如冰刃划开骨肉,最终融化不见痕迹。
在昏暗的空间里细微的光线稀薄,就算是落在身上也没有暖意。
犹如混沌漫长的梦境,过于飘渺虚幻,不切实际。
可就算是这样,晏清竹也甘之如饴。
晏清竹将头深埋在洛木的脖颈边,沉重缓促的呼吸在肌肤间浮动。垂下长睫,眉目间却充满垂怜与示弱。
她唇角微颤,说了一句话。
没有明显的音调,宛若一阵轻飘飘的风,将所剩无几的魂魄吹离,什么都没有遗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