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回来吗?”洛木倒是诧异,明明都到春节了为何一家人不能团聚。
晏清竹慢慢咀嚼,随后吞咽后才回答:“我妈前几周刚回华海,晏语在英国,还没说要回来的意思。”
无所谓了,都无所谓了。
都习惯了。
洛木眉眼有些黯淡,小心翼翼问道:“所以这些年都是你一个人过的吗?”
可晏清竹并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嘴角泛起一抹笑,不见情绪。
“你不也是吗?”
晏清竹轻描淡写,或许是一个问题太过熟悉滚烫,让洛木愣了愣。
是啊。
洛木也是一样的。
都是一个人过。
孤独尚且对洛木来说不是坏事,可是晏清竹呢?
晏清竹这个人,会望着炽热绚丽的花火,羡慕别人的幸福吗。
“也还好吧。”洛木迟钝片刻,睫毛不自主颤动。
空气中却来不及伤感,只是听见晏清竹暗自傻笑。
没关系,没关系,至少今年她们彼此都不是一个人了。
晏清竹想着橱柜里总得再添点新零食,洛木有大半夜起床找东西吃的习惯:“过几天去买点年货,你吃不吃零食?”
“嗯。”洛木轻声应答。
“那明天一起去买点。”晏清竹目光轻柔,好似将面前人小心翼翼捧在手心上。这么多年过去,眸光中的轻狂与锋芒好像悄然消失。
洛木垂眼,所以她们之间,到底是谁变了。
“反正就咱们俩,想去哪,想吃什么,说一声就好了。”她指节线条流畅分明,盖住了洛木的手背,指腹顺着她的手背骨节缓慢攀缘。
目光真挚,从不参杂一丝假话。
可洛木不知为何,瞬间心底一颤,呼吸变得慌乱。
唯恐晏清竹说出什么超越界限的话。
即使屋内只有她们两人,但洛木太过于清楚,她们早就不是二十岁时的关系。
二十六岁和二十岁有什么不同。
或许是二十岁可以义无反顾,将生活抛之脑后。可二十六岁,在选择任何事物前,要谨慎计算成本与考虑后果。
而晏清竹看似没有什么好失去的,可洛木不一样。
若是王冉萍觉得自己花钱引进来的是一只吞噬她女儿理智的怪物,洛木要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