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真很爱你的金丝雀,”
晏语眸光眯成一条线,随后嘴角自然勾起弧度。笑容狡黠,露出几丝冷嘲,与年少的晏清竹有几分相像:“哦不,你才是金丝雀。”
晏语话音还未落在地面,晏清竹将掐着她脸的手又轻微一用力,手臂的青筋恍惚间突起。晏语瞬间呼吸困难,眼尾不禁流出生理性眼泪。
“把你送出国不是让你在这里和我对峙的。”晏清竹听不下去,再一次警告着面前的妹妹。
晏语呼吸不通,唇角瞬间有些发紫。正想要用指甲去刮晏清竹的脸时,霎时熟悉的声音轻悠悠在空气中散起。
“别闹了。”
下一秒,晏清竹放开了手。而晏语终于可以正常呼吸,好几次大口喘息后,视线变得清晰。
而当抬眼间,那女人蹲在了晏语的面前。
洛木捧起被晏清竹掐红得都是指节印的脸,低声问道:“没事吧。”
随后洛木又转头望向一旁的晏清竹,语气中满是嗔怪:“怎么下手这么重,小姑娘家哪能经得起你这么造作。”
而半瘫在地面的晏语都傻了眼。
原来只是木子姐。
“木……木子姐。”晏语磕磕绊绊,又想到自己刚才这场闹剧,好像玩得有些过头了。
她哪知道洛木早就回来了。
洛木眸光重新落在晏语上,淡笑了一声:“好久不见,晏语。”
“吃饭了吗?刚好今天熬了鸡汤,我去给你热热。”洛木将地上的晏语扶了起来,奈何晏清竹力度过大,摔得晏语手臂还在隐隐作痛。
“我去热点菜给你吃——还有你,好好说话,别打架。”
洛木看了一眼晏清竹,想不到曾经总是想着妹妹而看一步走一步的晏清竹,这么多年过去,这姐妹俩关系怎么变得这么差。
洛木走向厨房时,晏语揉了揉又麻又疼的手臂,轻轻瞟了一眼木子姐,又转头看看阿姐,唇瓣上下触碰,吐出两个字:“书房。”
“嗯。”晏清竹点点头。
就算怎么打怎么闹,归根结底,还是姐妹俩。
小时候,不管是住在哪里,总有一处书房的位置,那里是整个屋子隔音最密闭的地方。父母还未离婚前,姐妹俩总是想说悄悄话,就偷偷躲在书房的落地窗帘里,细声谈论着有意思的故事。
没想到这么多年,还是这个习惯。
书房内的装饰和小时候别无大差,会有晏语看得头疼的经济类书籍,英文原著等等。晏语指尖浮动在书籍间,直到注视着红檀书架有一排都放着日本文学。
晏语怔忪了半瞬,回眼望向晏清竹。
“你不喜欢日本文学,对吧。”晏语心情有些复杂,再次确认面前的人是否还是曾经的阿姐:“你小时候和我说,日本文学过于压抑,与悲伤寂寥离不开,你不喜欢。”
十多岁的时候,分明是生命犹如花苞初绽。晏清竹从图书馆偶然看到一本川端康成的《雪国》,可读过后那平静而又虚妄的感受让晏清竹难以接受。
当时并不懂得为何有人会将苦楚熏染得悲切,也不懂得为何有人会将愁绪描写得透彻。
会有人喜欢这样的文学吗?
晏清竹不明白。
而晏清竹没想到多年后,她在洛木的手上,再一次看到熟悉的封面。只是那本书,全部都是日文,以及被写得密密麻麻的词条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