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直到有开发商看上了那块地。
后来故事是怎么发展的,洛木早就不记得。只知道任由谁谁谁反对都无果,最后还是选择铲除了那块墓园。
尽管那墓园,那一块地,在开发商的眼里廉价至极。
没名没姓的墓早就被人丢了抛了,最后阿嬷的墓地被牵到哪里也没有人知道,洛木连最后的执念都没有了。
再后来,内心深处好似空缺了一处地方。而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再记得那人曾经来过。只有化为一场虚无的幻想,成为了洛木一辈子的遗憾。
寒风吹在脸上撕拉的疼,不会严重到让人感到刺骨难忍,也不会让人对这种痛感视而不见。
洛木在她身边小声嘟囔道:“还有地方有得归属,可能他早就等你好久好久。”
指尖在寒气中发颤,只是晏清竹不知道,晏清竹真的不知道。
那个从未有过血缘关系的父亲,到底是怎么看待她的。
直到晏语面对那墓碑,自言自语许久后,转头望向晏清竹。
“不过来吗?”晏语声线微抬问道,语气绵软,不算喧噪。
洛木在晏清竹的背后轻缓向前推了一下,目光露出和煦的柔情。
“阿竹,去看看吧。他会想你,真的。”洛木轻轻用指腹揉了柔她的眼尾,细声安慰道:“我在这里,我又不跑。”
晏清竹沉默很久很久,最后终于向前走去。可再次面对父亲的遗像,晏清竹却没有任何一个字,指腹抚摸着篆刻在墓碑上的文字。
霎时鼻尖的酸楚占据理智,情绪难以控制。
父亲确实是酒后的心肌病而走的,所有报告都是这么白纸黑字写着。
后来这件事过后,晏清竹再也难以直视酒精。她害怕,很害怕眼前浮现着父亲独自一个人倒在卧室中,心脏不再跳动,身体随着墙壁的挂钟一点一滴逐渐冰凉。
那场葬礼后,晏清竹推辞掉所有带有酒精的商业宴席。
直到王冉萍的出现,一个身为晏清竹母亲的出现。
“你是我王冉萍的女儿。”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那时候王冉萍知道晏清竹对酒精感到应激,却偏偏故作玄虚在晏清竹面前喝酒:“答应我的条件,除此之外,我会为你举办一场生日宴席,你会见到你想要的人。”
晏清竹还是乖乖照做了。
只是那场宴席,所谓给她二十六岁生日的鸿门宴,晏清竹并没有沾染半点酒精。
那些充满人情世故、委屈求全的酒,都被那位占据她整个青春的姑娘挡下了。
那姑娘的野蔷薇耳坠,在暖光直射下耀眼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