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竹声响,游神队伍庞大,敲锣打鼓定是一场热闹。
月光清辉落下,柔和了人倔强的硬骨头。
“妈,我有个很喜欢的人,她善良真诚。”洛木靠在阳台上,手中的红酒杯轻微晃动着,闪现几丝折射的光亮。“可我不一样,我自私虚伪,极端又偏执。”
当年的晏清竹犹如一束光从生活的缝隙中照亮洛木的生命,可洛木长期不见光的双眸被照得刺痛。
总是蜷缩在潮湿的、黯然角落的刺猬,也会怕那光是来灼烧自己狰狞的伤疤,将自己丑陋不堪的姿态照得原形毕露。
所以那只刺猬总是想要逃离,以神佛为借口,以不幸福为借口,用最极端的语言刺伤那么美好的人。
“那么矛盾的我,配得上这样的爱吗?”洛木望向小妈,双眸犹如月光落潭影般深邃。
若是曾经,洛木定是会求助于信仰与神学,尚且让虚妄的灵魂得到一丝慰藉,保有坚定的、足以活下去的信念。可随着年岁增长,她承认这命途崎岖,从此苦楚前加上一个“更”字,也不过也是一道苦痛。
多此一道,也不算多。
“为什么会配不上呢,”小妈揉揉洛木的秀发,与小时候不同,此刻发质变得柔顺很多。
那双眸也变得坚定很多。
小妈轻声喃喃道,眸光真诚,手心覆在洛木的手骨节上,温热的触感让此刻保有心安:“阿木值得。”
洛木很值得。
在母亲面前,洛木从不想去避讳内心中的真实感受。
她目光严肃,咬字清晰:“可我的爱人,是一位姑娘。”
是一位很美好的,像是月亮一样的姑娘。
小妈怔忪了片刻,手中的红酒杯微微轻晃。可她的手靠在栏杆上,望眼注视着游神的队伍。
随后淡然笑道:“只要你们幸福就好了。”
能感受到幸福,已经很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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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竹站在宠物店猫粮柜台上犹豫很久,随后沉思过后才打电话:“王哥,你之前给幼猫吃的猫粮是什么牌子?”
“哦哦,知道了。”晏清竹听着王哥的表述,一边跟店员示意着,又多买了点幼猫零食和玩具。
晏清竹计算等网购怕是没有时间,何况海胆这孩子最近还在长身体。要是自己出差,洛木还没回凌阳,托付给方姨,想着孩子会不会怕生。
而刚出宠物店,晏清竹正要走时,目光正对着走向前的熟悉面孔。
“小晏总。”林起云双手环在身前,眉目娇魅,笑容略有深意:“好久不见。”
晏清竹上下瞟了她一眼,并没有好脸色,霎时转过头朝着相反方向走。
林起云上前瞬间抓住晏清竹的手臂,恍惚间被晏清竹毫无保留用力甩开,惊得林起云不自主向后退后几步。
“不做我妈的狗腿了?”晏清竹目光狰狞,暗含刀刃,好似下一秒就要准备将面前人肉骨撕裂分离。
当初晏清竹就是目睹着她和母亲的谈判,母亲才会想将洛木遣返回国。
“不想聊聊?”林起云没想到这人会比洛木还难伺候:“你就不想知道,洛木回国前,她有什么计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