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的相框了?洛木感到奇怪,伸手取出,翻看到那夹杂着几丝陌然的照片。
洛木霎时瞳孔微颤,空气中瞬间戛然而止,连同呼吸都变得急促。
落在这张十六岁第一次高中外语节的大合照,而指腹摩挲着那张精美的面容。
那时候晏清竹骄傲张扬,永远活在光下。在人群中,一眼便望向了她的那支白蔷薇花。那时的洛木白裙纯净淡雅,脖颈线条柔美却又韧性。
故事的开幕渗入记忆中,一生便已成为定局。
倘若洛木那时候轻微抬眼,便会与那人对视。
但洛木并没有。
所以那姑娘便更勇敢一些,更主动一点。莽莽撞撞进入洛木的生命中,从此扎根发芽,直到草木葳蕤,白鸟悬空。
即使她也会被这倔强偏执的刺猬扎得发疼,却也想等着这刺猬心情柔和时揉揉她发软的细毛。
晏清竹不怕痛苦,她怕不幸福。
洛木眼尾泛红,点开手机屏幕,将那串熟悉的电话号码打通。
凌晨一点,洛木垂下眼眸,想着这傻子也还没有睡。
可若是睡着了呢……
霎时,电话那头带着几丝俏皮,清清嗓,故作矜持将声线压低:“想我了?”
记忆与现实重合碰撞,洛木恍惚间鼻尖泛酸,并没有回答。
“我的宝贝木子姐,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晏清竹逐渐感到不对劲,语气中露出担忧,却还是控制这音量,生怕惊扰吓着她。
“谁欺负你了?季榕树吗?我现在就冲去楚江砍他!”
“木子姐,你说说话啊……”
晏清竹还没说完,洛木淡笑了声。
“晏清竹,”
洛木很认真唤着她的名字,尾声混有几丝颤微。
她想勇敢一次。
声音轻柔,但很坚定,没有任何犹豫。
“我们结婚,好不好?”
“我们有个家,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