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语继续说着:“阿姐卧室的保险箱,放着户口本,能不能帮我取一下?”
户口本?
洛木霎时变得警惕,眸光泛起几丝冰凉彻骨的寒意。
虽然不知是什么重要的事,可洛木作为姐姐,还是要再三确认:“你和晏清竹商量过了吗?”
电话那头的晏语瞬间噤了声,洛木听出那人呼吸变得有些凝滞。
“该不会是偷偷去结婚吧?”洛木继续追问,没有任何让晏语留有退路:“没有公示的男方我可是不同意的。”
晏语赶紧解释,都差点嘴瓢,急得咬字都不太清晰:“我不是结婚,我最近在凌阳看上了一套房,就在东行区那里。”
“哎呀,木子姐姐,我就买套房的事。真不是结婚。”
“那、那木子姐,你帮我看看户口本是不是放在保险箱好不好?我保证会和阿姐讲的……”晏语慌乱,可还没说完,洛木抬眼间就与隔着玻璃门怀中抱着黑黝黝猫咪的晏清竹对视着,下意识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晏清竹面色有些担忧。
洛木回到屋内,淡笑一声,摇了摇头。随后装作镇定的样子,抬眼间卷翘的长睫下双眸克制优雅。
她注视到桌上的那两精致的红檀木盒,转头问面前人:“我能将对簪和手镯先放你保险箱吗?”
晏清竹揉着海胆,回答得很干脆:“行啊,我衣橱最后一格。密码六个九。”
洛木有些呆愣:“这么简单吗?”
晏清竹点点头:“是啊。”
那些重要的资料,洛木自己都是多重防备。而面前这傻子却能表现这么轻松,没有任何犹豫。
“要我帮你放吗?”晏清竹看出洛木有些不同,怕她为难,随后补充一句。
洛木摆摆手,将两个红檀木盒揣在怀中,准备上楼:“不用,你照顾海胆就好了。”
直到走到晏清竹的卧室内,所有的物品摆放得整齐。一直都不变的,是床头桌上每天都会有一只最新鲜的蔷薇花。
洛木沿着衣橱仔细小心走动,蹲在角落里,将最后一格的抽屉打开。指腹有些颤抖,但也勉强按下了六个九。只是旋钮咔嚓一声,保险柜自动弹开一丝丝缝隙。
她将红檀木盒放在里面,随后目光落在了一沓文件袋中。
拉开文件袋,里面确实是有很多证件。洛木简单翻翻,晏语说得对,户口本确实是在这里面。
可霎时洛木看到了熟悉的证件,那是晏清竹的护照本。
做外贸这行,全世界到处飞来飞去都很正常。洛木简单翻开,想要知道晏清竹曾在哪些国家落地过。那些洛木听过的、没听过的国家签证都呈现在面前,她不禁佩服晏清竹的毅力。一本签证满满都是盖章,看似很有成就感。
再看一眼签证时间,大多都是在洛木还没有回国的那些年。
怕是早就将自己融入到工作中,用工作来麻痹自己的理智。
可洛木每当回想晏清竹那错乱的睡眠时间钟,也多次不能按时吃饭而引起的胃病。洛木都止不住鼻尖发酸,情绪犹如骤然的疾风暴雨。
晏清竹在没有洛木的生活里,好好生活。
骗人,一点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