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榕树顿时噤声,最后只是点点头淡笑。
而在卧室内,小妈从抽屉中取出曾经的照片和洛木曾经获得的奖状。两人平淡谈笑着,阳光透过玻璃花瓶折射出别样的碎影。
晏清竹从中挑选出一张照片,那是唯一一张洛木还是襁褓时期,圆润润的脸蛋笑起来还有小酒窝。怀中抱着一只玩偶小白熊,而这么多年,那只玩偶小熊确确实实被小妈保存得干净,一直放在楚江内洛木的房间里。
小妈指着照片中的那只玩偶小白熊,笑着说这白熊若是按岁数,快要和洛木一样成为奔三的姑娘了。
晏清竹眸光温柔,指腹轻轻摩挲。
许久,她才问道:“那洛木的生母?”
小妈有些恍惚,很少谈起曾经的往事:“在洛木七个月去世的。”
“那她的小时候是……”
晏清竹没有听过洛木说起六岁时阿嬷去世后,这笨拙的孩子是怎么养活自己,又是靠着什么才生存下去。
小妈好似有意躲避此类话题,她也不忍回忆曾经那些苦痛:“九岁那年,她父亲为了收回拆迁款,才把女儿接回来。”
晏清竹垂下长睫,点了点头。好似一切不确定的答案,如今就有了答案。
“阿清,要好好对她。”小妈将照片放在桌子上,枯枝般的指节勾住了晏清竹的手,青筋明显突起,极力抓住晏清竹。声线颤微,像是穿过骨骼的每个缝隙。
“阿清,这条路注定不好走。外面的世界嘈杂,希望你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捂住她的耳朵。”
小妈语气轻柔,字字郑重:“她是我唯一的女儿。”
晏清竹点点头,如此认真,如此严肃。
“洛木与我的生命同等重要。”
简单道别后,洛木随口说了一声想要在走走楚江的道路,晏清竹牵起她的手,沿着高中的街道散步着。
微风吹动洛木额前的碎发,曾经温和的五官变得有些淡漠富有留白感。清澈的眉眼在这些年的变故中变得瘦削苛刻,却也优雅得体。
恍惚间晏清竹碰了碰她的肩角,随后目光落在一家甜品店旁。从店铺玻璃透过,室内的欧式装修胜似老电影的怀旧风格,悠扬轻缓的音乐让人舒心,浓郁的咖啡豆的香气弥散在空气中。
“我记得我当初和叶南乔打赌,赌注就是这家甜品店。我说洛木一定是个精明又城府极深的野心家。”
“我还真赌赢了。”晏清竹一脸得意,等待洛木能夸夸她。
而前几年叶南乔在楚江借家中企业食品连锁扩展,确实收购了那家甜品店。晏清竹无意想起高中曾经的赌注时,感慨这场打赌是晏清竹自己唯一一次赢过叶南乔。
洛木凝望着外景的装修,倒是好奇:“你当初为什么会这么说?”
晏清竹假装思考片刻,十七岁时简单的一句话,没想到在十年后却成了真。洛木,确实成了又精明又厉害的企业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