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竹眉眼紧缩。
你呆在这多久了?
楚江冬日多冷你不知道吗?
你为什么要管我?
你不是不喜欢被束缚的感受吗?
晏清竹唇角微颤,还没等她开口,洛木顿时哼唧淡笑一声。
“到时候我顺路去广播站,刚好看到那人。我不知道那人和你结了什么仇怨,可那时候我好傻啊,直接向前撞上去了。”
洛木缓缓呢喃着,眼中柔和坦然,又自嘲道:“你都不知道,那时候我像个炸弹一样呢。”
要怎么形容呢。
洛木抬头凝视路灯泛起的光圈,视线不再聚焦,恍惚间朦胧感就像一场梦。
“后来嘴角也不知道刮到什么了,就一顿疼,后面一直淌血。”洛木的目光又回到那人身上,从齿缝中流露几丝颤音,犹如在安慰面前那人。
可当时,洛木明明视线模糊,双手颤抖,沾满绯红。随后剧烈撕裂的疼痛感犹如浪涛汹涌,麻痹了大脑所有的理智。
偏偏她却没有喊一声疼。
“幸好我是不留疤体质。”洛木本坦然笑着,灿烂美好。
一字一顿,晏清竹听得很清楚。
可洛木顿时笑容凝固。一滴热泪霎时划过脸颊,正好落在晏清竹的手背上。
是的,是不留疤体质。
可那些反复发脓溃烂的伤口、经历的劫难、无望的痛苦,是真实存在着,又不复存在。
幼时被同村孩童的霸凌,被贫苦与自卑裹挟,无人撑腰的宿命感,犹如血肉模糊的结痂,在不久的岁月后又将重新愈合。
周而复始,再寻不得痕迹。
再无痕迹,连回望的能力都没有。
光影破碎,折射成无数残片。晏清竹轻轻叹了一口气,宛如碎刃扎进心底。
洛木睫毛颤颤,像残翅的蝴蝶,无助拍打着双翼,妄想着穿过一望无际的雨林。
犹如疯子一样的信仰着不远处会有人等待她。
可没有人等待她。
或许,她早就该知道了。
“晏清竹,”洛木目光苦涩又带着一丝冷静,声音嘶哑,混有风声。
“是我让你不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