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木知道这段时间是凌阳雨季,所以出门前就备好了伞,随便给金主也准备了。可古街排水措施不太行,路面积水,怕是一踩下去,确实有失体态。
何况——
洛木将手里的伞攥得更紧了,头脑一片空白。视线缓缓落到自己刚花重金买不久的高跟鞋。
服蛋了,一脚踩下去,怕是直接报废。
“现在晚高峰,王哥说来这的交通都堵死了。”
晏清竹缓缓放下电话,不紧不慢,情绪并没有受这场大雨的侵蚀。晏清竹叹了一口气,神情露出一丝慵懒:“这里离我居住的地方挺近,不然——走路回去?”
他娘的!
晏清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洛木顿时傻愣,感受到面部的肌肉都在抽动。抬眼望向那人,睫毛微颤,几次想说的话最后都止于口。
“嗯?”晏清竹疑惑,两人不禁对视。
许久,洛木揪着自己的外套下摆,艰难吐出几个字:“这鞋子不能沾水……”
洛木话刚说完,随后晏清竹便喃喃道:“你的意思是——要我背你回去?”
洛木不禁吓得退了几步,面色苍白,下意识拒绝:“不用!”
哪有让金主背回家?!
怎么能收了便宜还卖乖的道理?!
还有没有天理了?!
晏清竹低头凝视着这人的窘态,却异常平静。目光如春日潭水般温和,嘴角微翘。
伴着空气中的浅雾,洛木才发现,面前这人身上有着若近若离的隔阂感,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令人捉摸不透。
若是十七岁的晏清竹,定会笑出眼泪,以各种方式打趣她。
可如今,晏清竹并没有这么做,只是浅笑着,像清风吹过般从容。
大雨滂沱,张扬地、肆无忌惮地倾泻在这座城市,将所有情绪捶打得支离破碎。
许久,晏清竹深呼吸,嗓音低沉沙哑。思考片刻,才一脸正经地说出不正经的话:“不然,我们脱鞋直接走回去吧。”
“啊?”洛木还没反应过来,没想到面前这个背后靠着两大家族企业的女人会说出这样的话。
“雨现在一定不会小的,”晏清竹收回视线,将目光落在远方,会回头看向洛木,低头询问:“你若是不想也没关系——”
洛木反复跺脚,激动地喊出了声:“我想!”
我从开始就这么想了!
那一秒,洛木突然感受到只有晏清竹才能懂得她奇奇怪怪。
一个是荒谬无极的蠢想法。
一个是趋于疯狂的执行力。
“走啊。”
晏清竹向她示意了一个眼神,与洛木一同将自己的高跟鞋一手提起,一手撑着伞,冲入大雨的喧嚣之中。溅起的水滴打湿裤脚,晏清竹回头转身面向那人,那一刻,笑得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