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洛木自嘲心态倒是让她自己从容,点点头迁就,各退一步:“好啊,丢在大街上也好。反正到时候我眼一闭,害怕的也不是我……”
晏清竹却咬字清晰:“你得好好活着。”
洛木总感觉与面前人说话就像是和孩子置气,道理讲不通一样。
“晏清竹你搞不搞笑,到那时候我都人不人鬼不鬼的……”
可洛木还没说完,晏清竹转过头望向她,脆弱的眸光再次撞进彼此的视线。犹如是受了欺负而委屈,光影衬托出晏清竹泛红的眼尾。
悲伤和空虚的交织,复杂的情愫潜伏在她心里最软弱的地方。
晏清竹才不在乎到时候,她只想着现在。
只要现在的洛木好好的,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晏清竹从不多想。
洛木怔了怔,二十六岁的晏清竹,也会难过吗。
凌阳冬季的初阳起得晚,窗外还是黑夜一片,唯有几丝灯火光点。此刻卧室唯有一盏细微的暖灯照耀,将彼此的边界逐渐模糊,黑夜吞没了所有声音。屋内的木质茉莉香清淡,却诱人采撷。
“你得好好活着。”晏清竹再次重复道,没有丝毫的犹豫。
可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嘶哑。
洛木双目凝视,瞳孔震颤。指尖微微弯曲,好似抓不到任何东西。过了片刻,她才垂眸一笑。
洛木其实有想过好好活着。
或许是因为她触碰到爱了,而这种难言又晦涩的感觉是无论如何都形容不出来的。犹如她早就想要离开,可那孩子紧紧攥住她的衣襟,一声不响,可目光中皆是不舍。
只是在冥冥之中,洛木因为爱而想搁浅死亡一小会儿。
就一小会儿,不多不少。
“好。”洛木点点头,唇边一抹犹如释怀的笑意:“我好好活着。”
纤细的指尖又戳着晏清竹的脸:“你也好好活着。”
“咱们都别死,行吧?”洛木似笑非笑,目光狡黠。
跟哄小孩一样。
洛木这番话好似沁入面前人的心,本是萧索的双眸缓缓有了光亮,生出了几片嫩叶。
“嗯。”晏清竹轻声应答。
果真,在洛木面前,晏清竹就是个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