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来想去,如果是因为钱那也挺好,你想要多少,我就能给你。”
“你能不能,收下一些。”晏清竹笑了笑,毫不在意说道:“你想要卖了丢了,都可以。当廉价装饰换你一丝丝高兴也是好的。”
“可是洛木,我什么都想给你。”
晏清竹想来,面对这样被机锋与世俗浸透浸润的骨头,能明白晏清竹想要表达的意思吗。
而洛木收回那锋利的眉睫,垂下片刻发亮的眼睛,鼻尖流露出酸楚的错觉。
尽管早就过了听闻如此真切的言语便会流泪的年纪。
曾经那些难言的屈辱与最伪善的逢迎谄媚不能一一回望,而如今真切炽热的心脏剧烈跳动,将她拉回一丝丝理智。
“阿竹。”
洛木趁面前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快速在她的侧颜上偷亲一下,指腹轻触晏清竹的唇角:“你就是最好的礼物。”
多痛快、多折磨、多决绝。
多会拿捏。
晏清竹恍惚在这一刻有些哽咽的冲动。
她所爱之人好似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却也没有告诉她是否接受这份爱意。
晏清竹又明白了,这是深藏在言语的意思:洛木什么都不要。
依山傍水,片片竹林高耸,浅潭锦鲤相游,水与光相映成辉。
此刻的居所不同于二十岁洛木见过的叶家斋馆,没有多余乐器的音律,而缓缓的泉水汩汩变得让人心静。
步入堂前,简朴儒雅的装修风格让人难以相信此间藏有真金万两,稀奇珍重的宝物藏入室内。
还未见这庭院的主人,便能听见高跟鞋敲击在地面的声响。纤细的指节微抬,将传满翡翠的垂帘掀开一角,而翡翠细微碰撞,格外清脆动听。
“楚姨。”
晏清竹轻声唤着,而洛木顿时望着面前的女人,呼吸凝滞片刻。随后笑笑,微微鞠了一躬。
楚姨身上的旗袍手工针线绝美,格调高雅,衬托出最柔和的线条。身材高挑美艳,但目光中从未有一丝傲慢。优雅的脖颈间挂着一颗白玉,镂空精湛,粗细相融,玲珑剔透。
楚姨走向晏清竹,前身微微倾斜,霎时指节晃荡,弹红晏清竹的额头。楚姨有些嗔怪道:“多久没见了?”
“来收成品。”晏清竹揉揉额头,笑了笑回答。
“行吧。”楚姨无奈,随后将目光落在洛木身上,像是刚刚冰雪消融般的寂静,化为一汪清泉,流淌在山涧的每一角落,滋养万物。
“洛姑娘,随我来吧。”楚姨向前迈向一步,而洛木正要跟随时,才发现身边人并没有任何要同行的意思。
洛木注视晏清竹,眉眼间带有些疑惑。而面前人杵在原地,温柔凝望着她。
“阿竹,不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