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竹细说着自己每天都在处理的家事,分明是很细小的事情,她却坚持了这么多年。
而方姨照顾叶南乔长大,对于规矩边界是最为清晰。这些细节对她来说并不琐碎,她认真听着晏清竹说的每一句话。
“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就不要动她房间的物品。她不喜欢别人碰她的东西。”晏清竹眼睛明亮,语气变得严肃,着重强调这句话。
就算是搬了家,晏清竹也留下一间房给洛木。总觉得有一天,这孩子想要回来了,自己这里也有地方给她休息。
而留给洛木的房间,不论是装修还是家具,都是一比一复原之前学区房的模样。怕她回到这里会感到陌生而睡不着。
方姨点点头,随后问道:“晏小姐,请问还有什么要求吗?”
晏清竹倒吸一口气,有些茫然无措。犹豫许久,还是缓缓吐言:“另外,留下一间,不要打扫。”
方姨目光有些疑惑。
晏清竹为难笑了笑:“我凌晨四点睡不着,有起来做家务的习惯。”
有时候工作到凌晨,会格外清醒,总觉得做点琐事转移注意力。
方姨沉思片刻,随后细声问道:“想来洛小姐对您来说很重要。”
“不如留下洛小姐的房间给您打扫,怎么样?”
只一霎,心底竟有几丝释然与欣悦。
晏清竹沉默许久,最终点头:“好。”
方姨不愧是经验丰富的家政,家中都被她清洁得有条,各种死角都处理到位。
晏清竹喜欢自己煮饭,方姨就连注意事项都会时刻以便签的方式整齐贴在冰箱上,蔬果保质日期也写得清楚,也会定期更换。每当打开冰箱,永远都是最新鲜的食材。
晏清竹总会和叶南乔感慨比之前见到的家政好太多,而叶南乔带点小俏皮的语气说道,叶家规矩更多,方姨从小陪她长大,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她如今月薪四五万。
晏清竹点点头,好好好,钞能力。
而二楼最里面的客房,方姨只是每天定时更换床头桌的蔷薇花,晒晒被褥整理床铺。剩下的,晏清竹都会在偶尔的凌晨四点处理。
晏清竹找遍了市场上各种木质茉莉的香水香熏,却没有一种与记忆中的味道相匹配。
那些味道太过于商业化太过于机械,丝毫不能与那人身上的清香媲美。
她的味道,带着清晨凛冽的空气,将悲悯与喜悦融合,足以让人欣然安魂。犹如森林中归属了神性,尾调茉莉柔和初绽。令人恨不得将她拥入怀中,却唯恐惊扰她的美梦。
每当工作到凌晨四点没有困意,晏清竹总会习惯性走向二楼最里面的房间,简单擦擦桌子,扫扫地。本来屋内就很干净整洁,可晏清竹却总是先要找点事做。
好像,这样可以靠近她一点。
要是她回来了,见到房间这么整洁,可以揉揉晏清竹的头,夸夸晏清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