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来。”
“你真的……”秦嘉卉欲言又止,可洛木知道她想要说什么。
洛木并没有多言,颔首嘴角微起,只是笑容过于苦涩,苦涩到下一秒委屈会像崩溃的堤坝,潮水般涌上心头。
只是那天晚上,洛木清晰可见的是,晏清竹的目光中都是不忍,却毫无对洛木的责备。
一阵手机铃响,洛木摊开手机屏幕,是季榕树的视频来电。可当接听绿键刚按下,小妈的声音先入为主。
“阿木你可要照顾好自己,要是衣服不够我们这帮你寄去。还有啊,要吃饱不要总想着省钱……”小妈咳嗽几声,却也耐心盯着屏幕,不舍的充满慈悲的目光注视自己的女儿。
“好,我知道的。”洛木耐心点点头,认真将小妈的话听完。
不论是楚江,凌阳,还是准备抵达的日本东京。或许,她可能一辈子都躲不开亚热带季风气候。
小妈说着说着眼眶中便闪泪光,只好将前置摄像头对准季榕树:“你姐都要走了,你没有什么和你姐说的吗?”
季榕树沉默,折腾半天,挤出几个字:“别死在外边。”
“当然不会。”洛木回答快速。
此刻上演姐弟情深,可不知再几年回来,她自然会与面前人站在对立。
总有些东西,犹如是沉疴痼疾,将多年的结痂再次撕裂。
或者真像自己所说,爱恨都是煎熬。
凌阳的另一边,当晏清竹再次推开洛木之前的卧室,空荡荡的房间,干净整洁,没有多余的污渍。床头桌上的一支红蔷薇绽放得格外艳丽,毫无忧虑姿态。
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凌阳台风过猛,将街边的路牌吹得乱七八糟。晏清竹偶然听闻叶南乔说自家景园扎根百余年的古木也在那几个晚上轰然倒地,家中长辈心疼不已。
晏清竹只是简单唏嘘几声。
王哥不再只和她聊生活琐碎,反而开始说起父亲企业的联系。和她探讨近年来国内外经济现状,声称和晏清竹的大学专业对口,对她有利。
晏清竹也妥协。
“阿清,最近你是不是有点累?”这是王哥最常说的一句话。
“是吗?还好吧。”晏清竹只是简单自嘲道。
生活好似又要忙碌起来,暑假的最后那段时间,晏清竹都奔波在父亲公司里。晏长德让她从最基本的跟单开始,就算是王哥为她求情,却一律被晏长德驳回。
她又要变回那个不能示弱,什么都要独当一面的晏清竹。
待到凌晨两点归家,唯独一人呆在客厅时,漫无目的按下电视遥控键,直到显示出曾经的观看记录。
晏家姐妹使用电视的次数屈指可数,显示屏上的记录是洛木曾经为练口语的青春日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