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钱就能打发你了?真够丢人。”晏清竹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想当年说什么都不愿回来,如今却因为钱而折腰。
“这些钱够我不吃不喝工作半年了。”洛木回看着身旁这人,又摩挲自己银色野蔷薇耳坠。
这野蔷薇耳坠,不,应该是耳钉,本应该戴在那人的耳骨上。而如今,那人耳上只留下几个红点,没有任何装饰。
洛木凝视着她出了神。
在记忆中,晏清竹还因为科目三没考过而喝酒懊恼,躺在洛木怀里撒娇。而如今,楚江市的风穿过车窗吹起晏清竹的秀发,面前这个女人游刃有余操控着方向盘,行驶在楚江的任何她想去的路。
那是风都锁不住的自由。
洛木看着车窗外快速移动的建筑与绿化,曾经这条路有一家很好吃的面包店,如今成了大型的食品企业,建筑整体简洁大气。洛木好奇,口感是否还能像之前一样。
晏清竹告诉她,现在看到所有围栏的白色建筑,全部是高中好友叶南乔名下的产业。
“是吗,真的为她感到高兴。”洛木抬头凝望诸多白色方块建筑,心底想着确实是叶南乔的风格。
行驶许久,等待绿灯的片刻,洛木又见几个身着红白外套的学生相互过着马路,其中两位身高各异的女孩,一前一后,不禁回想当初与身旁这个人的回忆。
“前面是天中吧,可这校服不像啊。”洛木语气慵懒,可目光早已湿润。
回忆之前的学生时期,天中的晚自习都属于自愿,当然只是原则上。洛木却逃了自习课去和那人看学妹的彩排,在学校人工湖旁相拥。
但有时候也会因为数学作业没写完,单词没背完熬到晚自习最后一秒。
那时候觉得考上大学就好了。
要是出人头地就好了。
“前几年校服才改,夏季没变,短袖和薄外套都是白的。不过冬季多加了一件红色冲锋衣,怪丑的。”
晏清竹缓慢解释,待绿灯亮起,窗边的画面才移动起来,洛木不禁回头望向那群学生,犹如妄想追赶早已消散的懵懂的青春记忆。
晏清竹很想告诉她,那记忆永远会在那里,只不过将有新的生命再次重新演绎。
有人似浪花涌起,就会有人泯灭于浪潮。回到大海至深处,经过千万载又是新的故事。
岁岁又年年,奔涌不息。
“我记得天中附近有个公园吧,那次你喝完酒喜欢去那,然后我去那捡你。”洛木目光迷蒙,纵使回忆犹如巨浪侵袭,可她早就过了一动容就流泪的年纪。
洛木想不出具体时间了,只记得高二的时候这傻子信息炮轰,刚好数学写完才去见她。
距离今年不知几个年头了。
岁岁又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