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木淡然,嘴角撇了一下:“这不一样。”
这当然不一样。
有前途庇护和没前途庇护的小孩是不一样的。
洛木转身将火转小,顿时听见那人叫着自己的名字。
“洛木,”季榕树顿了顿,微微眯起眼,一字一顿,带着一丝不可思议道:“你是不是瘦了?”
“眼神不好叫你爹带你去治。”洛木下意识以为那人在贬低自己,忍不住脾气就上来了。
“不是,哎呀——”季榕树组织不好语言,随后解释道:“我感觉你自从凌阳回来就郁郁寡欢的。”
“整个人忧心忡忡,蒙了一层雾一样。”季榕树谨慎得语气都轻飘飘的。
季榕树是为数不多能看清洛木的人。
虽说是重组家庭下的孩子,那人从不会刻意针对自己。两人一起做错事相互包庇,一起偷挖邻居种的生菜,一起在后花园打水战弄得满地潮湿,一起偷吃零食然后异口同声认定老鼠咬的。
为数不多懂得洛木奇奇怪怪的人。
“你要多吃点,到时候真瘦了,你小妈又要说我抢吃你的份了。”季榕树将碗里的鸡腿装在盘中,推到对面,留给洛木。
他说的是,你小妈,而不是我妈。
是你的妈妈,你是有妈妈的。
洛木这才意识到,那人从不分你我。在一个家庭中的两个孩子,注定要争夺家中资源,包括财富,包括爱。
可季榕树从不在乎这些。
洛木很清楚,他从来不争夺,是因为他从来就没有失去过这些资源,自然有恃无恐。
可洛木却不一样。
“去凌阳的寺庙听到点事,之前还挺震惊。但时间一长,倒也觉得没什么。”洛木坐回餐桌旁,倒将装着鸡腿的盘子推回季榕树面前,叹了一口气,语气倒显得不自然。
一听到“寺庙”一词,季榕树便懂了。他虽不信神,但却尊重着洛木的想法。
季榕树还是提醒她:“你小心一点哈,不要别骗钱了。”
洛木淡笑一声:“这倒也不至于,休想骗我一分钱。”
“你忠于你自己就好。”季榕树抬眼,平淡看着洛木,嘴角微抬。语气吊儿郎当,但丝毫没有犹豫,“那些什么神啊命啊,随他去就是了。”
“做你认为对的事就好。”
即使那不是正确的,但也是我们当下能想到的。
挽救自己的唯一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