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继续将那些落了灰的幻想一同倒入生活的大熔炉中,再也看不见。
原来,人大概就是这么老的。
“凌阳是个好地方。”洛木低声呢喃道。
“阿木木为什么想去凌阳?”秦嘉卉好奇盯着她,她很懂得洛木,凌阳并不是一个宗教信仰浓厚的地方,可相对思想更加包容,文化也更加新奇。对于洛木这种传统思想教化的信徒,秦嘉卉不懂为何洛木会执着凌阳。
“因为离楚江远。”洛木的回答很简单。
因为离楚江远,因为可以逃离父亲的权威。
逃离这里所有的责备、谩骂、诋毁、污蔑,逃离所有痛苦的回忆。
从此,那些痛苦无法再将我束缚。
“确实离楚江很远。”秦嘉卉回想着楚江与凌阳的距离,“这来回车费真的好贵呢。”
“你想好了?”秦嘉卉再次提醒着她。
洛木点点头。
“那就好。”秦嘉卉很少计算着得失,她知道人活着只要尽兴,就已经足够了。
人只要活得尽兴,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不断更新,连同写完的试卷与用完的笔芯一同更换。做题、改题、讲题。在高度紧张、枯燥重复的日子里不断知识积累巩固,在很多年后洛木形容将其成:痛苦地扎根。
天中的晚自习不断更改规矩,从之前的自愿参加更改成为了书面的“我自愿”。
秦嘉卉趴在课桌上,导数已经让她掉了不少头发,疲惫低声道:“生时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
秦嘉卉再次嘟囔着:“高考完我就要睡三天三夜。”
“是你会干出来的事。”洛木嘴角微扬,将草稿纸重新翻了一面,诙谐笑道。
霎时,“嘭”的一声,窗外的夜空中炸出烟花,伴着“刺啦”的尾音,撕裂来自深夜的惶恐迷茫。
顿时每个人都抬起头,看向窗外的烟火,猛然响起喧哗。
那时候,除了学习,什么都是有趣的,什么都值得多留意一眼。
火树银花映射在瞳孔中,随着心跳一同感受,却比心跳更有冲击感。
洛木安静地凝望着。
一束烟火从黑夜中闪现,到达某一种高度,霎时炸裂开。产生紫红的亮变和光芒,混着烟雾,形成完美的弧度。最后缓缓散尽,在尾处留下渺小而闪亮的光点。
那年,有着比如今更加绚烂夺目的烟花。
那年,凌阳的冬日比楚江冷多了。
——“我也将爱一部分给木子姐。”
——“晏清竹,你知道物极必反。”
——“我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