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木将熟透的虾滑从锅里捞出,放入碗中。
目光看向秦嘉卉,双眸笃定,没有任何动摇。洛木夹起一颗虾滑,嘴角带着笑意,但语气混有强烈的攻击性:“若真的有人要和我争,我就和人抢。”
“什么事我都可以妥协,唯有这件事,我一步都不会让。”二十岁的洛木生来无恐无俱,跟随自己的内心。
“若真有人阻拦我,那结果就是——”洛木顿了一下,浅笑着,左手比划成匕首,从脖颈中横向划过。
没有人能阻止洛木想去的路,就算是她自己也不行。她曾幻想这一条路太久了,她想真真切切为自己活一次。
“呦呦呦——洛本本真可怕,我好喜欢。”秦嘉卉一边笑一边调侃,又将手撑下下颚。许久笑容有些凝固,秦嘉卉缓缓小心试探道:“如果是——你喜欢的人呢?”
喜欢的人?洛木恍惚间有些空白,她并不知道为何秦嘉卉会这样问。
秦嘉卉抬头凝望暖光色吊顶灯,回想高中时期看过的言情小说,不禁喃喃道:“小说不都是这样写的吗?女主为爱放弃前途,和喜欢的人长相厮守——”
“不行。”洛木在秦嘉卉面前晃了晃指尖,选择了忠于自己,“谁都不能让我妥协。”
洛木并没有想这么多,她只知道生活对她来说,就是面对、体验与重组。
她没有任何后路。
父亲早准备将公司交手给养子,家中的财产从不会落在她身上半分。大学的所有费用,也都是靠着业余兼职挣来的。那个唯一与她有血缘的父亲,就从来没有将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
比起爱,洛木更在意是否有尊严地活着,如此执迷。
若前方一片阴霾,无人为她铺路,那她就自己的力量造出一条路。要走多远,走多久,都没关系。只要还能活着,只要还能闻到勇气的味道。
“好!”秦嘉卉傻笑道,声音高扬。起身用可乐罐与洛木碰杯,发出清脆的响声,“那就祝我的洛本本交换生成功!”
“借你吉言,秦大奔。”洛木也敬了她一下。
秦嘉卉并不能切身体会洛木的想法,可身为好友,她目光温润,观察着洛木。
是的,洛木从来就没有被改变。
她一直都在为自己而活。
本是温馨场面,霎时洛木放在桌上的手机铃声响了。
轻瞟了一眼,陌生电话,还是凌阳的。
刚刚接通,还没等洛木反应过来,电话对面一个火急火燎的男声乍现:“请问您是,晏语同学的姐姐吗?!”
晏语?!
洛木一霎那间瞳孔微颤,嗡嗡的耳鸣中短促而痉挛地呼出一口气,顿时背后冷汗淋漓。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打到她手机上,可已经不顾这么多了。
对面的声音并没有停止:“我是她同班班长,您现在有方便吗?能来凌阳市医院一趟吗?”
洛木快速起身,回复他:“好,我现在过去!”
电话快速挂断后,洛木又转头看向秦嘉卉,焦急问道:“市医院离这里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