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竹没有。
晏清竹从来没有能说不想的机会。
“晏清竹不知道。”
“你问过她吗,她会不会有遗憾,她舍不舍得?”江研的语气逐渐轻淡,却像一把匕首割裂心底深处最柔软的地方,血肉模糊。
“那你知不知道,她是否会在多少失眠的夜里折磨自己,叩问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惹你生气了?”
江研情绪逐渐有些失控,瞳孔细微的充血,好不容易调好自己的呼吸后,才一只手牵起洛木。
而洛木的指尖冰凉得可怕,她一手捂住脸,披散的秀发遮盖住疼得变形的面容,尽管酒馆的空气温暖宜人。
“木子姐,你应该最了解晏清竹学姐。”
“她当然不会怨你,她只会责备自己的不好。”江研停了声,不忍再往下说。
洛木头脑眩晕,艰难地手撑在桌面,直起了背。明明疼得撕心裂肺,却也故作倔强说出最残忍的话。
“你说了这么多,是想要我回到她身边吗?”
空气中又寂静了。
就连洛木都不明白,为何这种时候偏偏还要留住自己廉价的自尊。
明明……再承认一点,就一点,也好。
“不是。”
江研回答的语气很肯定,终于不愿再将秘密隐藏,直白坦然道:“前两年,晏清竹学姐家中出了大变故。”
变故?!
“你怎么知道?!”
洛木瞬间犹如发疯般双手按住江研的肩,双眸泛起盈光,连呼吸都跟不上语言:“晏清竹怎么了?!”
而江研反倒是异常平静,面对真正情绪失控的洛木,才觉得一切是多么可笑。
明明是痴情的人,却总是不承认真挚地爱过。
“前两年,我出席了晏叔叔的葬礼。”
江研故作咬字清晰,生怕洛木听不清。
一字一字,犹如暴雨滂沱,砸向洛木的最后防线。
江家与晏家算不上至交,可也算得上多年相互扶持的合作伙伴。江研记得那时候的晏清竹,一身素黑西装。面无表情,情绪稳定,好似没有什么可以将她击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