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啊。”存真撑着头挑面碗里的蒜苗玩,“有空就一起出去玩呗。”
妈妈看她一眼,像是叹了口气,忽然问:“你还记得赵然吗?”
存真点点头。
“你初中的时候,最好的朋友是然然,后来她考去六中,慢慢也就没联系了,小学的时候,天天和梓静黏在一起,小学毕业她们家搬去哪了,岭城还是岚城?你还说寒假要去找人家呢,幼儿园和你关系最好的。。。。。。叫。。。。。。好像是叫思盼吧,那时候我接你放学,你俩天天手拉着手,一说回家就哇哇哭,你还记得思盼是谁吗?那都多少年的事儿了。”
思盼?那是谁?存真完全没有印象。
“这朋友啊,关系再好,不在一起玩,慢慢的也就淡了。”
存真想说,那不一样,她们宿舍关系很好。
但她知道,关系很好的人,不止她们。
回到二楼,河岸的风又把门框上的水晶珠帘吹亮,存真想起许多年前的秋,她邀请梦章来家里吃饭,吃饱喝足,她领她到二楼,一间一间介绍卧房,挨个推门让她查看,莫名其妙又蛮横霸道地喊她上床睡觉——现在、立刻、马上!
中午吃了好多,太困了,睡一会儿,就睡一小会儿。
一直昏睡到黄昏时分,梦章要回家了,她跑到阳台上和她告别,一声一声自在地喊着:“梦章梦章——何梦章——”
初秋的风清爽悠长,存真的心像是飞舞的长发一样轻盈,风在舞蹈,她在歌唱,年轻的目光看不到更远处,只有梦章和当日的太阳。
于是她以为日子会永远这样。
可是为什么呢,再醒来时,她们就是大人了。
大人要奔前程,要讨生活,要各奔东西。
隔壁人家院里种着一棵漂亮的枇杷树,存真盯着看,积攒的泪水忽然满溢。
秋日,起风,她总爱在路上蹦着去踩那些沙沙作响的落叶,梦章就陪在一旁,帮忙看车,帮忙看人,帮忙盯紧时间——快走了,要迟到了。
存真讨价还价:“就一片,最后一——哎呀!”
千里迢迢跑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无非是刷到一句文案——总要和喜欢的人一起过秋天吧。
秋又来了,她长大了,再也不会去踩落叶了。
而看到好看的树,她也再难在她身边。
第8章纪存真·瞬间
周末失眠逐渐成为常态,周一一早,存真神志不清地从床上爬起来,眼还没睁开,先摸出手机外卖了两杯当代牛马强效电棍——加浓冰美式,无糖版本。
咖啡比她到的快,总算爬到工位,她一口气灌下大半杯,趁着早餐时间摸鱼看了会朋友圈,看见梦章的学妹昨晚更新了两张照片,内容是收到的生日礼物,配文:“大恩不言谢,祝我十八岁生日快乐。”
先前与梦章合住的学姐选择延毕,离开海城gap一年,没过多久搬进来一位学妹,存真假期回苏城时,顺路去海城转过两次,小学妹人很随和,透着一股学生特有的活泼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