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课间,跑操喊号声足有一百分贝,似乎要震碎教室窗户,存真小声又结巴的解释:“我昨天,不想开学,就有点想哭,你懂吧?”
好奇怪,她的声音那样小,但她听清了。
梦章懂,也不懂。
她也不想开学,没有人喜欢上学,但存真真的不喜欢吗,那为什么在大厅里蹦蹦跳跳,那么开心,如果不是因为上学,又是因为什么?同她一起分享那份开心的女孩呢?她是谁?朋友吗?在哪个班?
。。。。。。
存真郑重其事地看着她的眼:“没有讨厌你。”
于是梦章便没有问题了。
她絮叨着说着:“蟹黄生煎吃了吗?再不吃可就过季了,吃的话要早起,我家八点就卖没了。”
八点其实已经很晚了,第二天,梦章乖乖去吃蟹黄生煎,凌晨六点半推开余记面馆的门,比第一锅生煎还要早上十分钟。
七点半上早读,存真一连拍死五个闹钟,将近七点才从床上爬起来,她的魂还在睡,空留一副□□头重脚轻地往楼下爬,靠在楼梯拐角闭着眼嘟囔:“玲姐,我想吃小馄饨。”
下一秒,馄饨香气送到鼻尖,玲姐轻车熟路,拎起她的衣服领子把她按到座位上,抓过勺子就往她手里塞,一连串动作水到渠成,还不耽误她看表。
存真刚睁眼,就听到头顶传来死亡倒计时:“都六点五十五了,给你十分钟吃饭,五分钟洗漱,不然赶不上下班车了。”
“这么烫!十分钟吃不完!”
存真抗议,被妈妈拍了后脑勺:“那你倒是早起啊!你看看你们学校的学生,六点半就来吃饭了!”
谁啊!谁能馋成这样?
存真带着一脸怨气看过去,和梦章四目相对。
“哎,你怎么来了?”
梦章还是呆呆的样,戳戳面前最后一只生煎,言简意赅:“吃饭。”
玲姐在一旁问:“你认识啊?”
“嗯,我们班同学,何梦章,之前来过的。”
梦章眨了下眼,她居然知晓她的名字。
妈妈又要说:“你看看人家!你看看你!”
存真怒吼:“妈!”
她端起碗挪到梦章那一桌:“吃完了是吗?”
“嗯?”梦章点头。
“那你帮我吹吹,太热了太热了。”
存真把滚烫的馄饨推到两人中间,梦章不解,但乖乖照做,两人对着吹了两分钟,可惜馄饨这种东西实在难吹凉,存真吃一颗,龇牙咧嘴十秒钟。
她被烫得面目狰狞,嘴上还有力气说话:“梦章,你妈妈姓何?你爸爸姓章?还是你爸爸姓何?妈妈姓章?”
梦章摇头:“都不是。”
“啊?那你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嗯。。。。。。我妈妈姓何,有一天她做梦,梦里有一个小女孩和她要一枚小花印章,然后她就发现自己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