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忙说:“今天的不一样,今天做了红枣的!
店家着急拦人,顾客着急买单,电话也跟着着急,铃声响个没完,存真喊:“奶奶接电话呀。”
奶奶回头看一眼,直接挂掉,摆摆手:“不接,都是要酸奶的,管不了管不了。”
人太多,存真起身帮忙,但凡进了门的客人,都要先过她这一关,挨个味道尝一遍,才能去柜台付钱。
梦章远远听见她问:“吃过蓝莓的吗?那再吃一点草莓的。”
她笑,在一旁帮忙记录邮寄单号,爷爷忙得晕头转向,看见她的字,夸一句:“哎呀,这个字好。”
存真跑前跑后:“奶奶,招点人吧,咱这店,大生意啊!”
奶奶也笑:“你俩留下来好不好啊,留下干活,酸奶管够。”
那不行,但总有以后的,她隔着人群喊:“梦章!我们以后开家酸奶店吧。”
“好。”
她眼睛一转,又说:“嘻嘻,那你先在这儿给我买个房。”
“走开。”
“哎!怎么不上当呢!”
这是一贯熟悉的玩笑,你给我买个房,或是买个车,存真偶尔闹几句,梦章通常需要回复“走开”,然后存真闭嘴。
但是这一次,她不按套路来,继续道:“给我买,给我买嘛,梦章梦章。”
她吃着芝士酸奶,摇头晃脑、撒娇、耍无赖。
梦章低头不看她,好奇怪,她嘴上说着走开,心里却在默默点头,存真不知道,但她知道。
她们去海边,沿岸都是卖贝壳手串的小摊,招牌上明晃晃写着五元一串,梦章细细选了好久,问价,老板扬起草帽看她一眼:“二十!”
怎么还是相同的套路!可恶!
但她的确喜欢,要她放下,舍不得,要她付钱,又觉得生气。
犹豫不决,存真买了奶茶找过来,悠悠笑:“老板,你这不是五块吗,怎么变成二十啦。”
她挑挑选选,转向梦章,“哎你好,我也想买,你看咱俩这个是一对儿,凑个单吧。”
梦章忙点头:“好的。”
存真笑眯眯的,仰头道:“这两串都不错,老板,我俩拼个单,两串十五嘛。”
梦章瞪大眼,惊奇地看着她。
砍价还能这么砍?砍价真能这么砍。
最后那两串手串,真的只花了十五元。
贝壳被日光晒得滚烫,夏日的温度滚落在手腕上,留下发烫的印记,梦章忽然意识到,自己或许开始喜欢夏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