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真自然回:“是蓝色的!梦章梦章!”
第二日,不肯起床的自然不是梦章,存真被摇醒,迷糊着说胡话:“嗯。。。。。。嗯。。。。。。几点了,天亮了吗?”
“起床了”是梦章最喜欢的三个字,只要念出这句咒语,她就可以大胆地摇晃存真,触碰存真,握住她的手晃来晃去。
若是存真还不动,她便有理由去抱她的胳膊,再进一步,揽住她的肩。
因为她们是朋友,亲密无间,同床共枕的朋友。
“五分钟,五分钟我就起。”存真求饶。
没人知道的小众观景点黑压压一片,粗略估计大概有几千人,大家不像来看太阳的,像来攻打太阳的,存真抓紧梦章的手:“你跟紧我,别丢了,丢了可就找不到了。”
围栏挤不上去,只好手脚并用往乱石上爬,剧烈的海风吹得人睁不开眼,总算翻过小石山,山顶人更多,存真沉默两秒,扭头和梦章说:“嘻嘻,今天的太阳肯定是蓝色的。”
光色朦胧,天地一片模糊,梦章跟着她走了很久、很远,脸被冷风吹到失去知觉,总算寻到一个狭小缝隙,她们忙挤进去,像两只嵌在崖壁的小小贝壳。
梦章始终记得那天的日出,记得破晓瞬间世界变成怎样的景象,记得原来蓝色是指火烧云霞,记得世人在看天边的太阳,她也在看自己的太阳,记得她紧紧握着她的手,似乎只要松开一个缝隙,她就会被海风吹走。
回校前的最后一顿饭,定在必吃榜第一的海鲜店,原本时间足够,结果存真拐错一个弯,路程立刻增加二十分钟,总算赶到,服务员指给她们看:“错啦,你们预约的是四店,我们这儿是三店。”
好在四店就在隔壁街,存真抓起梦章就跑。
还车时间是晚上五点,算上返城堵车,她们最晚三点出发,梦章一路疯跑一路计算时间,两点二十到店,预留二十分钟上菜时间,她们还有二十分钟吃饭时间。
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
不亏是必吃榜第一,下午两点仍旧人满为患,服务员忙不过来,说句话要扯着嗓子喊出七十分贝,总算点完菜,已经过了两点半,两点四十,刚上碗筷,两点四十五,梦章起身催促,两点五十,总算可以动筷子。
倒计时十分钟,梦章把海鲜粥下保温的蜡烛吹灭,拿来汤勺搅拌降温。
倒计时八分钟,锅贴上桌,梦章挨个剪开夹到存真碗里。
倒计时五分钟,梦章起身去找服务员要打包盒。
倒计时两分钟,存真夺门而出,梦章起身结账,三点整,门外车子鸣笛,梦章拎着打包好的食物钻进副驾驶。
存真举起手与她击掌:“非常好!动线合理!配合默契!咱俩该去拍电影!”
梦章已经点开导航软件,导航给了两条路线,现在出发,时间刚好。
存真猛地想起来:“不对!还得去加油!”
加油。。。。。。梦章在软件上添加途经点,脑子里一串数字闪过,算上绕路时间加油时间。。。。。。车里仿佛有倒计时在滴答滴答响。
梦章的语调难得急迫起来:“好,时间紧迫,现在听我号令。”
存真兴冲冲地接话:“滴滴滴——出发——”
然而计划还是赶不上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