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姐再问进度,她没有办法,只能说老师在休假,还没回复。
赵姐还是老样子,冷漠地吸气,不耐烦地转身,继续折磨键盘。
唯一算得上幸运的,是上下班时间还算稳定,即便加班,也不会超过一小时,但梦章就是隐隐觉得不对,可职场上的暗潮汹涌,她还看不分明。
自然很难和存真说。
有人为难她吗?有人敌对她吗?
好像也没有,但她始终处在不知所措的无力之中。
让她写平台推文,她写,写完经历层层审批,领导们的意见全然不同,改来改去,改了十二版,最终得到一句,还是第一版文笔顺畅些。
让她出策划案,她出,没人说好还是不好,对还是不对,她一页一页讲解,底下的人只随便看两眼,笑笑说:“小孩真有意思。”
梦章毫无办法,只能上网搜索,寻求解答,得到答案——快跑!不要干出版!
是因为夏天快结束了吗,天黑得越来越早。
梦章越来越疲惫。
在学校,问题、答案、都是清晰明确的,做完一道题就是一道题,是对是错,老师会给出准确反馈。
但上班后,总是什么都没做,天就黑了,她的工作没有人打分,她加班做的PPT,得到的评语是——“真有意思。”
到底什么意思?
六点下班,平均每天加班一小时,晚高峰堵车,到家临近九点,存真还没回来。
存真的工作,加班是常态,一周五天里有三天都要十一点到家,这还算好的。
有次梦章都睡了,她还没回,凌晨时分,梦章被声响吵醒,迷糊着问:“真真?几点了,你要去上班了吗?”
存真忙盖住手电光亮:“四点,早着呢,我刚回来,你继续睡吧。”
存真现在在一家A4公司做AE,轮到驻场,熬个通宵都是常事,梦章对她的工作内容一无所知,上网搜索,答案是——快跑!不要干广告!
总算熬到周末,两个人不分白天黑夜昏睡着,上学时一早爬起来看书,每天只睡六七个小时,现如今周末睡上十五个小时都睡不醒,周五闭了闭眼,转眼就是周日。
某个黄昏,梦章睡了一日,挣扎着坐起来,困惑地说:“这个房子是不是有甲醛?”
怎么会越睡越累,她俩不会是中毒了吧。
存真正在忙工作,笑着回:“怎么可能,这房子比咱俩岁数都大。”
见她神情严肃,梦章问:“怎么了?”
“摄制组明天要拍TVC,团队已经到杭城了,结果要拍的那个山地车卡在路上,说是快递遇到塌方,明天到不了,但是导演只有一天时间,明天必须拍。”
可是。。。。。。这能怎么拍呢,总没有人能让塌方的路复原,梦章想不出解决办法。
“为什么非要这辆车?换一辆可以吗?”这是她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