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啊,就听过一点。”
那你们究竟在聊什么?
“有你喜欢的乐队吗,之前没听你说。”
“没有,我也不怎么认识。”
那你们究竟在聊什么?
关于她,关于她们,关于她和她,梦章还有很多想问,但再也没有力气开口,她闭上眼,不知道自己倒在哪里,真真似乎在喊她的名字:“梦章?”
下一秒,她听见她喊:“梦梦。”
于是梦章清晰地知晓自己陷入梦境,于是梦章放纵地亲吻着近在咫尺的人。
她最崩溃,最痛苦焦灼的时候,也曾想过坦白自己的心意,如果存真知晓,她会是什么反应呢?
理解、尊重、逃避,还是嘻嘻哈哈并不在意,告知自己这是朋友过分亲密带来的假性依恋,只是认识时间太久啦,只是我们关系太好啦。
然后躲开她。
旁人或许会被蒙蔽,但梦章懂得,她知道存真其实是个极怕尴尬的人,热情洋溢的表象之下,是她自小习惯的舒适区,她从不与人争吵,遇到矛盾便立刻远离,和所有人的相处都建立在绝对安全的平衡上。
存真一定会尊重她的情感,也一定会躲开这样尴尬的境地。
毕竟她从不缺朋友。
但梦章只有一个存真。
远处摇滚乐声轰鸣,像要劈开大地,梦章从梦里醒来,存真摇晃着不知从哪搞来的应援棒,侧头看她:“醒啦。”
“嗯。”梦章没动,仍旧懒懒地靠着她。
“昨晚没睡好吗?”
昨晚。。。。。。昨晚她看着存真看了许久:“没有,上周提交的报告有问题,临时查出来的,来之前一直在改,熬夜了。”
“哦。”存真高举应援棒,轻描淡写说着,“下次要是有事,你提前和我说,可以不来的。”
若她不来,存真又要去找谁呢?
这样越界的问题自然不能说出口,梦章沉默片刻,只说:“我答应你了。
晚场观众散去大半,留下的都在往前挤,只有她们停在远处,梦章听存真又讲起公司里的甲乙丙丁,有人升职了,有人被开了,有人准备留学,他们这行太苦了,只能浅尝,不能久待。
留学。。。。。。学校的确有合作院校的博士生项目,导师问过她好几次。
梦章心里忽然一动,如果她们一起去留学呢,异国他乡,存真认识的人就只有她了。
“你想去留学吗?”
“我?不想,一两年好几十万呢。”
留学之后不还是要回来上班,存真对学习毫无兴趣,只想求一个不加班的清闲工作,像小艾在赫洲的工作就不错,早九晚三,中午还休息一小时。
她又絮絮叨叨地讲起小艾。
小艾长什么样子呢,梦章已经记不清了,高中岁月过去了太长时间,那些旧日的朋友逐渐变成一个又一个模糊剪影。
她只记得她常拉着存真去逛文具店,每次存真回来,都会给自己带一块梅花糕。